第 20 章 婚事终定

刘备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目光与诸葛亮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两人眼底都浮起同样的疑惑——阿斗竟有这般魅力？

诸葛亮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指尖捻着扇骨轻轻摩挲。!看_书^屋~

\已￠发/布+醉_新?章-結.他见过马伶俐几次，那姑娘继承了马超的英气，眉眼锐利，笑起来带着西凉女子的爽朗，绝非寻常闺阁里娇滴滴的模样。昨日阿斗去马府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就让她“心生倾慕”到这般地步？

“孟起啊，”刘备放下茶盏，青瓷与案面碰撞发出轻响，他斟酌着开口，“阿斗己有正妻，性情温厚。你的女儿……做妾未免太委屈了。”

他这话倒是真心。马超当年在西凉也是一方诸侯，锦袍银甲，枪挑曹操数员大将，羌人见了他的旗号都要跪拜。这般人物的女儿，便是做正妃也不算辱没，如今屈居妾室，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不委屈，不委屈！”马超连忙摆手，双手在身前连摆，语气急切得像是怕刘备反悔，“世子殿下才德兼备，聪慧仁厚，小女能在身边侍奉，己是天大的福分，哪里谈得上委屈？是小女高攀了才对！”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想借这桩婚事攀附储君，假的是马伶俐那“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昨日女儿虽哭了一场，却是气的，哪是什么“倾心”？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刘备却还在犹豫，眉头拧成个川字：“这样不妥。孤膝下还有永儿、理儿，年纪都与令爱相仿。不如择其一为婿，让令爱做正妻，岂不是更好？”

这话倒合他一贯的仁厚性子。_h.u?a′n¨x`i!a￠n￠g/j`i!.+c~o^m+刘永、刘理虽非嫡子，却也是皇子，将来封王就国，马超的女儿做个藩王妃，正妻之位稳稳当当，总比做妾强。历史上，他本就有让刘氏子与马家结亲的打算，此刻说出来，倒像是顺水推舟。

可马超听了，眉头却悄悄皱了起来。他垂着眼帘，指尖在袖摆下攥成了拳——刘永、刘理？他才看不上！

宁为凤尾，不为鸡头。这话在他心里转了百遍。嫁给刘永、刘理，将来顶破天就是个藩王妃，跟着儿子去封地，离权力中心十万八千里。他这个当岳丈的，最多在“吉祥物”的头衔上多镀层金，依旧摸不到兵权，马家还是翻不了身。

可若是嫁给阿斗做妾，那就不一样了。阿斗是储君，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女儿哪怕成不了皇后，只要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他这个岳丈就有机会靠近权力核心。将来阿斗亲政，念及这层情分，未必不能给他一支兵马，让他再回西凉，重现当年的威风。

“大王好意，末将心领了。”马超抬起头，脸上堆着恳切的笑，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小女年己及笄，与世子殿下恰好同龄，性情也更合得来。再者……”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几分为难，“她昨日见了世子，回来便说‘非此人不嫁’，若是强逼她嫁旁人，怕是……怕是要出乱子啊。”

这话半是威胁，半是表决心。刘备听了，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再劝，却见诸葛亮忽然轻咳一声，羽扇往案上轻轻一叩。

“大王，”诸葛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左将军一片爱女之心，实在难得。\晓_税\c!m?s*

`耕.辛.醉\筷?”

刘备转头看向他，见诸葛亮正朝自己使眼色，眼底闪着“别再推了”的意味。他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当年在徐州，陶谦三让徐州时，自己也是这般推来推去，最后差点错失立足之地——有时候，太过仁厚反而会坏事。

“这……”刘备搓了搓手，看向马超。只见马超正垂着头，双肩微微紧绷，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决。他忽然明白过来，马超要的不是什么正妻之位，而是一个“与储君绑定”的名分。

“孟起啊，”刘备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这又是何必？”

“为小女，也为马家。”马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备，“末将愿以残躯为大王效命，只求能给小女一个归宿。”

诸葛亮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开口道：“大王，左将军既是一片赤诚，不如就依了他。世子与令爱年龄相仿，将来相处日久，未必不能和睦。”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何况左将军乃伏波将军之后，世代公侯，如今主动屈尊，这份心意，大王若是推拒，反倒显得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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