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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裹着青草香钻进战壕，肖灵儿是被毛球的小爪子扒醒的——它正蹲在她胸口，鼻尖凑着她的衣领，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吱呀”声，像是在催她看什么好东西。肖灵儿揉着眼睛坐起来，小红棉袄的衣角沾着昨晚的泥土，颈间的空间珠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温的像妈妈以前攥着她的手。
“灵儿！”王婶的大嗓门从战壕外飘进来，竹篮里的橘子糖纸闪着光，“快过来吃热乎的！灶上熬了小米粥，加了你最爱的蜜枣！”肖灵儿抱着毛球跳起来，赤着脚往战壕外跑，刚迈出一步就被肖建军捞住——他的军靴上还沾着昨晚的硝烟，大掌裹着她的小胖脚，往她鞋里塞了双棉袜：“慢点儿，地上凉。”
阵地上早变了模样。战士们把昨晚的战壕填平，用木板搭了个临时的主席台，周围插着红旗，风一吹猎猎作响。娃娃兵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正蹲在地上摆野花——小宇举着朵蓝色的马兰花跑过来，往肖灵儿怀里塞：“灵儿姐，这是我今早去河边摘的！给你戴在头上！”毛球立刻凑过去，鼻子蹭了蹭花瓣，尖声“吱”了一下，像是在说“这花我要了”。
李政委背着旧文件袋走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捧着个红绸子裹着的东西：“灵儿，团部的表彰令下来了。”他掀开红绸，里面是个烫金的证书，封皮上写着“烽火小战神”四个大字，下面盖着团部的红章。肖灵儿凑过去看，指尖碰到证书的边角，突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被表彰时，妈妈的照片就放在家里的抽屉里——那时候她还小，只记得妈妈的手很软，会给她剥橘子糖。
“集合！”军号声突然响起来，战士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娃娃兵们站在队伍旁边，动物们也凑了过来——银狼王趴在最前面，浑身的银毛被阳光照得发亮，小白落在它的背上，喙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熊憨憨抱着个蜂蜜罐，坐在地上舔爪子；蜜蜂队长带着蜂群，在半空中绕着红旗转圈圈，像团会飞的金雾。
团首长站在主席台上，接过李政委手里的证书，声音像洪钟：“肖灵儿同志，在边境战斗中，指挥动物大军与娃娃兵，运用高科技武器与‘恶作剧’战书，重创敌军，确保了边境安全。经团部研究决定，授予你‘烽火小战神’称号，记入团史！”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战士们喊着“小战神厉害！”，娃娃兵们跳着脚喊“灵儿姐最棒！”，毛球在肖灵儿怀里蹦起来，爪子扒着她的领口，尖声“吱”个不停。肖灵儿站在主席台上，红棉袄的衣角被风吹起来，她摸着颈间的空间珠，突然看见妈妈的脸——在阳光里，在风里，在每一朵野花的花瓣里，妈妈笑着说：“灵儿，你做到了。”
肖建军走上台，把一朵大红花别在她的棉袄上。他的手有点抖，指尖碰到她左眉梢的朱砂痣，声音里带着点哑：“灵儿，爸爸为你骄傲。”肖灵儿仰起头，看见爸爸眼角的细纹，看见李政委抹了抹眼睛，看见银狼王正盯着她，尾巴轻轻晃了晃——像在说“我们也为你骄傲”。
“我……我想给大家说句话。”肖灵儿举起小胖手，奶声奶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去，阵地上立刻安静下来。她摸了摸怀里的毛球，又看了看台下的伙伴们：“我妈妈以前说，糖是甜的，打仗就不会苦。现在，我们赢了，大家都能吃橘子糖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橘子糖，往台下扔——娃娃兵们抢着捡，战士们笑着接住，连银狼王都站起来，用嘴接住一颗糖，嚼得“咔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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