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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边境线像块浸了冷水的黑布，风里裹着硝石的腥气，吹得肖灵儿的小红棉袄衣角直打旋儿。她是被炮声惊醒的——“轰”的一声闷响，震得窗台上的搪瓷杯都跳了跳，毛球在她怀里猛地扭了扭，爪子扒着她的衣领，尖声“吱”了一下。
肖灵儿摸黑抓住颈间的空间珠，温温的触感顺着指尖窜进心口，像妈妈以前拍她后背的温度。她掀开被子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地板的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却立刻抓起枕头边的小布包——里面装着无人机的遥控器，是她昨天晚上刚从空间珠里取出来的，按键上还沾着她擦的橘子糖渍。
“小白！”她对着窗外吹了声口哨，声音里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睡意，却比任何军号都清亮。黑暗里立刻掠过一道白影，小白的爪子抓着窗沿跳进来，喙里叼着根带血的羽毛——这是“敌人开始进攻”的信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肖建军的身影堵在门口，军装上还沾着露水，手里攥着驳壳枪：“灵儿，跟我来！”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大掌裹着她的小胖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缩了缩脖子——爸爸又要去前线了，可这次，她要跟爸爸一起战斗。
阵地上的探照灯已经亮起来了，雪白的光柱子划破黑暗，照见敌人猫着腰往这边冲，钢盔上的反光像一群恶狼的眼睛。李政委举着望远镜站在战壕边，镜片上蒙着层雾气，看见肖灵儿立刻招了招手：“灵儿，快过来！敌人的火力点在三号高地！”
肖灵儿趴在战壕边上，把无人机遥控器放在膝盖上，指尖戳了戳小白的翅膀——小白立刻扑棱着飞出去，翅膀带起的风掀动她的刘海。她盯着遥控器的屏幕，画面里很快出现了三号高地的轮廓，几个黑糊糊的机枪阵地正吐着火舌，子弹“嗖嗖”地往我方阵地飞。
“小宇！火箭筒！”她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点急。穿蓝布衫的小宇立刻抱着个银灰色的火箭筒跑过来，这玩意儿是肖灵儿昨天从空间珠里拿出来的，筒身还沾着点空间里的青草香。肖灵儿指着屏幕上的机枪阵地：“瞄准那个黑箱子——对，就是冒火的那个！”
小宇蹲下来，肩膀顶着火箭筒，眼睛凑在瞄准镜上。肖灵儿攥着他的衣角，指尖都攥白了：“慢点儿，等小白飞高一点——好！发射！”
“轰”的一声，火箭筒的后坐力把小宇的身子撞得往后仰了仰，可屏幕里的机枪阵地已经炸成了一团火球，碎片飞起来有两层楼那么高。李政委拍着大腿笑：“好小子！这火箭筒比咱们的迫击炮还准！”
敌人的进攻顿了顿，可很快又有更多人冲上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肖灵儿摸了摸怀里的毛球，毛球的爪子正扒着她的领口，往敌人那边看。她从空间珠里摸出个布包——里面装着磨碎的辣椒面，是炊事班王婶帮她炒的，闻着就呛鼻子。
“虎子哥！”她把布包扔给虎子，“往敌人堆里扔！越多越好！”虎子接住布包，对身后的娃娃兵喊：“跟我来！”几个孩子抱着布包，猫着腰往战壕前沿跑，把布包用力甩出去——布包落在敌人脚边，“啪”地裂开，红扑扑的辣椒面立刻飘起来，像团红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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