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占极放下杯子，目光重又落回楚暮身上，潭底淡漠未减，“去睡吧。”
楚暮站在原地，没动。
“霍占极。”
她听见自己声音响起，像是攒足最后一点勇气，“在我们相处的这一年时间里……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其实已经对你动心了？”
灯光下，霍占极迷人的俊脸硬朗分明，可他的眼神却像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信，你只会认为我是在为霍印铺路，是在玩苦肉计，是在……用感情当筹码。”楚暮凝着男人墨黑的眸色，犹如跌进一片没有星月的夜，可话已开头，便没了退路，“霍占极，我不是木头，这一年多，你就在我身边。我无助的时候，你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在；就连我为了别人求你的时候……你也在。”
楚暮不由地咬了下嘴角，仿佛在借此汲取力量，“就算最开始是因为契约，是因为别无选择，可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人是血肉长的。你觉得，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霍占极听完，脸上没任何波澜，他唇角略略一勾，笑意漫不经心，“那你想我怎么做？”
楚暮看懂了。
他根本不信。
也是，她自己都不太信的‘幡然醒悟’，又怎能奢望这个亲眼见过她为霍印奋不顾身、甚至不惜与他周旋对峙的男人去相信？
心像是沉到了最底，再也落不下去，反而生出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安宁。
楚暮不再说话，只是朝着他，一步步走过去，直到能感受到男人睡袍下传来的体温。
然后伸出手，纤细的手臂环过霍占极精瘦的腰身，轻轻抱住了他。
脸颊贴上微凉的丝质衣料，鼻尖是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心乱的气息。
这个动作，在过去一年里，楚暮做过许多次。
有时是扮演，有时是试探，有时连她自己都辨不清初衷。
但这一次，她只是顺从本心，想抱住这个离她最近，却又仿佛隔着一整片冰原的男人。
霍占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黑发顶，眼神深晦难辨。
片刻，男人的手缓缓抬起，落在她背上，下一瞬，修长的手指穿进她的长发，托住楚暮的后脑，微微用力，让她仰起了脸。
“楚暮，你不适合玩这种把戏，但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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