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驱狼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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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内，油灯如豆，将李铮、张狂、侯三、陈老兵四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粗糙的原木墙壁上。屋外寒风呼啸，更衬得屋内气氛凝重。

李铮言简意赅，将审讯俘虏得到的情报，以及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

“……情况就是这样。蛮族主力目标并非我们，而是他们部落的叛徒和圣物。山外的边军，打着坐山观虎斗、借刀杀人的主意。”李铮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冰冷而清晰，“对我们而言，这是危机，也是唯一的机会。”

张狂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砸吧着嘴：“乖乖，蛮子自己家里起火了？那什么圣杖，这么要紧？”

侯三则更关注实际：“头领，就算他们内乱，可那三百蛮兵是实打实的，还有后续援军。我们这点人手，还不够他们塞牙缝。”

陈老兵沉吟道：“头领的意思，莫非是想……祸水东引？”

“不止是引。”李铮眼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光芒，“我们要让这祸水，按照我们的意愿去流。”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简陋的、标注了更多信息的地图前。“蛮族要找叛徒和圣杖，我们偏不让他们轻易找到。山民石老熟悉地形，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给蛮族提供错误的线索，或者引导他们去最险恶、最难啃的地方，消耗他们的兵力。”

“同时，我们要找到那个叛徒祭司。”李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南部的空白区域，“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找到他，我们或许能知道更多关于黑狼部落的内部矛盾，甚至……那根圣杖，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

“至于山外的边军，”李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想坐收渔利，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要想办法让他们知道，蛮族的目标不仅仅是肃清黑山，那根圣杖，或许还关系到大夏边境的安危……甚至，我们可以‘帮’蛮族一把，让他们的兵锋，偶尔‘不小心’蹭到边军的营地。”

张狂倒吸一口凉气：“头领，这……这玩得也太大了吧？同时算计蛮子和边军？”

“我们没有选择。”李铮看着他，目光如铁，“要么等死，要么搏一把。搏赢了，我们就能在这黑山真正立足，让蛮族和边军都不敢小觑。搏输了，也不过是早死几天。”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侯三第一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兴奋：“头领，俺觉得可行！浑水才好摸鱼！”

陈老兵缓缓点头：“风险极大，但确实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只是，具体如何操作，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张狂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干了！头领，你说怎么干，俺就怎么干！总比憋屈死强！”

“好。”李铮心中一定，核心团队的意见统一了。“第一步，侯三，你带两个最机灵的，立刻出发，去野人谷找石老。告诉他，我们可以提供一批兵刃，条件是，他们必须全力协助我们，监控蛮族动向，并且，按我们的要求，给蛮族制造一些‘麻烦’。”

他取出一小块从百夫长身上搜出的、代表黑狼部落身份的骨牌，递给侯三：“把这个交给石老，告诉他，这是信物，也是警告。若敢阳奉阴违，蛮族能找到他们，我们也能。”

“明白！”侯三接过骨牌，郑重收起。

“第二步，张狂，你负责营地防务和训练，一刻不能松懈。同时，挑选五个绝对可靠、身手最好的锐士，由我亲自带队，明天一早，深入南部山区，寻找那个叛徒祭司的线索。”

“头领，您亲自去？太危险了！”张狂急道。

“必须我去。”李铮语气不容置疑，“别人去，未必能找到，找到了也未必能谈。你们守好家，就是最大的功劳。”

“第三步，陈老兵，你负责内务和与山民后续的物资交接。另外，想办法，把我们俘获蛮族百夫长、并且获悉蛮族内部圣物丢失的消息，‘不经意’地泄露给我们在山外哨探的兄弟，让他们‘艰难’地传递给那边的边军。”

陈老兵眼中精光一闪：“老朽明白，定会做得不着痕迹。”

计议已定，众人再无异议，立刻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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