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僵持与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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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的第一次进攻，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在留下数十具尸体和一片狼藉后，不甘地退去。黑山营墙头上的欢呼声经久不息，新兵们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老兵们则沉稳地检查着弓弦和墙垛，脸上带着历经风霜的平静。胜利的喜悦冲刷着之前的紧张，但也让一些人心中滋生了轻敌的苗头。

“官军也不过如此！”一个刚加入不久的山民青年兴奋地对同伴说道，“照这样打，来多少咱们杀多少！”

旁边一名手臂带伤的老锐士冷哼一声，泼了盆冷水：“小子，别高兴太早。刚才那只是试探，硬仗还在后头。韩老匹夫不是王参将那种废物。”

李铮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并未立刻训斥。有些教训，需要亲身经历才能刻骨铭心。他站在墙头，远眺着官军退去后重新整队的营地。对方并未远离，而是在数里外一处相对平坦的坡地扎下营寨，壕沟、拒马一应俱全，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他们在等。”陈老兵走到李铮身边，低声道，“等后续的攻城器械，或者……在寻找我们的弱点。”

李铮点了点头。硬碰硬，黑山营凭借地利或许能支撑，但绝非长久之计。官军耗得起，他们耗不起。营地内存粮虽丰，但坐吃山空，人心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浮动。

“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地围着。”李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张狂。”

“在！”

“挑选二十名最悍勇、最熟悉夜战的兄弟，入夜后随我出营。”

张狂一愣：“头领，您要亲自去？”

“嗯。”李铮语气不容置疑，“去给他们送份‘礼’，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借’点东西回来。”

是夜，月黑风高。李铮亲自带队，二十名精锐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出营地，借着地形掩护，向官军大营摸去。

他们并未直接冲击营寨，而是如同毒蛇般，游弋在官军巡逻路线的边缘。《龟息匿踪术》与《基础山地潜行》的技巧被运用到极致，众人屏息凝神，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李铮的目标很明确——官军后营那些正在组装的大型器械，以及……可能存在的粮草囤放点。

官军大营戒备森严，巡逻队交叉往复，火把将营地外围照得亮如白昼。然而，再严密的防御也有疏漏。李铮凭借超常的感官和掠夺来的知识，总能提前发现暗哨和陷阱，带领队伍险之又险地避开。

终于，他们潜行至后营附近。借着帐篷的阴影，李铮看到远处空地上，数十名工匠和辅兵正在连夜组装几架高大的投石车和一座如同移动小屋般的攻城槌。

“就是那里。”李铮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两人一组，借助阴影向目标区域渗透。

他们的行动快如闪电，狠辣果决。负责警戒的哨兵往往只觉喉头一凉，便已无声无息地倒下。工匠和辅兵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在睡梦中或被迅速制服。

李铮亲自来到一架即将组装完成的投石车前，他并未试图破坏——那需要时间和动静。他只是飞快地检查着结构，将几个关键部位的榫卯连接处，用巧劲微微震松。这种内伤，短时间内看不出异常，但在高强度使用时，极易断裂，造成灾难性后果。

随后，他们又找到了一个小型的临时粮草堆放点。守卫相对严密。李铮没有强攻，而是示意队员们将携带的、用兽皮包裹的火油罐，远远地投掷过去，随即用火箭引燃！

“敌袭！后营着火了！”

官军大营瞬间炸营！救火的呼喊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军官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撤！”李铮毫不恋战，立刻带队沿着预定路线撤离。身后，火光冲天，混乱的官军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踩踏。

【成功破坏官军攻城器械（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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