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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刺骨般冰凉，足以让常人在瞬间冻得肢体麻木、失去知觉。
但汪焰仍能隐约感受到暗流在皮肤上滑过的细微触感。
见汪焰跟着跃入暗河，名叫幽璃的大龄鲛女突然甩动泛着珍珠光泽的长发，像一尾银鱼般倏地潜入深处。
汪焰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下潜。
随着深度增加，他心头掠过一丝隐忧——若鲛人聚居处皆是水域，即便水性再好的人类也难以久留。
不过，随即他又释然，反正自己三人是去找离开墓穴的出路，在不在鲛人聚落久待，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正思忖间，周身水压骤然一轻，包裹躯体的河水如同被无形之手拂去。
他双脚触到湿润的岩地，竟有种踏在云絮上的轻盈感，连衣袂扬起的弧度都变得迟缓而优雅。
“重力减弱了？”汪焰按捺住惊异，举目四望，霎时屏住了呼吸。
眼前竟然又是一个由发光水母照亮的巨大溶洞，穹顶垂落着水晶帘幕般的钟乳石，每一根都流淌着幽蓝的磷光。
半透明的水母群如同活体灯笼，在穹窿间浮游出星图般的轨迹。
洞穴四壁嵌满贝壳与珊瑚化石，层层叠叠形成天然的浮雕群像，隐约可见鲛人先祖手持三叉戟的狩猎场景。
地面分布着莹润的玉石平台，上面散落着用海藻编织的坐垫和砗磲制成的器皿，几缕未干的水痕在玉面上折射出虹彩。
最令人震撼的是洞穴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由整块海蓝宝石雕琢的祭坛，坛心涌动着永不枯竭的泉眼。
泉水在低重力环境中凝成悬浮的水珠，如同无数水晶球飘浮在空中，倒映着整个洞穴的微光。
几个鲛人少女正用蹼指轻点水珠，让它们碰撞出空灵的声响，那音律竟与远处地下河的奔涌形成了奇妙的共鸣。
而当汪焰回目望向来路之时，竟然发现，那条地下暗河的水无法灌入进这处溶洞，如同一条横在溶洞上方的瀑布一样，直接流经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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