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怎么还碰上“专业对口”的？

指尖在“乌斯维梦魇领域”选项上落下的瞬间，李默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权衡便已烟消云散。去灵族老巢边上“捡垃圾”这事，就这么定了。他长身而起，周身秩序辉光流转，将那被层层封印的死亡脊椎收起，临时洞府的金光壁垒随之消散，重新显露出外界永恒的冰冷虚空。

下一个目标清晰无比，但动身之前，还有一点手尾需要了结。他通过圣徒印记，向远在赫拉卡星系的审判官维塔利安发送了一道简短的灵能讯息，内容直截了当：“目标已定，乌斯维。后续情报，尤其是关于‘星泪银’的确切线索，及时提供。”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小行星带之外，秩序圣躯与生俱来的“现实滑行”能力让他无需借助任何载具，便能以超越物理常理的速度在宇宙中穿梭。至于灰骑士卡修斯及其小队，在他离开赫拉卡星系前便已做了安排：令其全权负责“坚定信念号”古船的后续防御、与“坚毅号”的协同，并押送那具珍贵的虫族活体样本返回帝国核心星域。那位忠诚的灰骑士此刻想必正兢兢业业地执行着这项命令，这也让李默能毫无后顾之忧地独自踏上这趟新的猎食之旅。

乌斯维方舟世界的坐标并非秘密，至少在维塔利安提供的加密星图上是如此标注的。那并非一个固定于现实宇宙的星球，而是一艘巨大无朋、能在现实与亚空间之间航行的灵族世代飞船。其外围的“梦魇领域”更是亚空间与现实交织形成的险地，寻常舰队避之唯恐不及。但对李默而言，那里弥漫的灵能波动，以及可能存在的“星泪银”，都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他没有选择直接撕裂空间进行跳跃，而是维持着高速滑行，一方面是为了仔细感知沿途的亚空间流向，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趟旅程是否会像之前那样，有些“不开眼”的食材主动送上门来。可惜，或许是秩序圣躯自然散发的净化场域过于明显，一路行来，竟是难得的平静，连小股的混沌掠袭舰或是欧克兽人的破烂飞船都未曾遭遇。

看来这身新行头，还有点驱虫效果。

李默略带遗憾地想道。

数日后，一片瑰丽而诡异的星域逐渐映入他的感知。远方，乌斯维方舟世界如同一个镶嵌在群星之间的巨大水晶叶片，散发着柔和而古老的灵光，其周围环绕着大片色彩迷离、不断变幻形态的扭曲空域，那便是所谓的“梦魇领域”。即便相隔甚远，李默也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混乱、哀伤、恐惧以及……某种精纯的灵魂能量。

他调整方向，正准备靠近那片领域边缘寻找入口，眉头却微微一挑。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前方不远处的虚空，空间结构正泛起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亚空间波动，而是某种精密的灵能技术开启通道的征兆。

果然，几乎就在他察觉的下一秒，那涟漪中心骤然扩大，一道修长、优雅、带着典型灵族美学风格的舰首如同跃出水面的海豚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亚空间。那是一艘灵族吸血鬼突击舰，流线型的舰身上闪烁着幽光，舰首如同某种掠食生物的尖喙，正正地挡在了李默前往梦魇领域的路径上。

送货上门？服务这么周到？

李默停下身形，悬浮于虚空之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艘不速之客。他并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敌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隐藏得极好的警惕。

吸血鬼突击舰并未开火，反而从其舰体侧方投射出一道柔和的牵引光束，光束中，三个身影缓缓浮现，并向着李默飘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工艺精湛、符文流转的灵骨战甲的灵族，他并未佩戴头盔，露出一张俊美但带着岁月刻痕与凝重表情的面孔，一头银发束在脑后，腰间佩戴着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剑。他左侧是一名手持长杖、身披繁复长袍的灵族，兜帽下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环绕着强大的灵能波动，显然是一位灵能者。右侧则是一名身形矫健、背负长弓的游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人来到李默前方约百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对于强者而言已是极近，既表达了非敌对的意图，也保持着必要的防御姿态。

为首的灵族武士以一口流利的高哥特语开口，声音清冷而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陌生的存在，以乌斯维先知议会及大先知埃尔德拉的名义，我，方舟世界巡天者指挥官，凯拉斯·星语者，在此询问你的来意。”他的目光落在李默周身自然流淌的秩序辉光上，尤其是那与帝皇力量同源的神圣气息，让他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厌恶与忌惮。“乌斯维不欢迎人类的‘圣者’，尤其是……你这种如此独特的存在。”

李默还没回话，那位灵能者突然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李默，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李默秩序圣躯的核心——那枚已与他融为一体的星神碎片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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