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混沌卵怎么还带污染环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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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非人的低吼如同生锈的锯子在拉扯金属，摩擦声则沉重得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拖拽着锁链前行。技术神甫腰间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尖鸣，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一个危险的水平。

“是亚空间造物！能量特征……极度污秽！”技术神甫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机械触手僵在半空。

卡修斯周身原本稍稍平复的灵能光焰再次暴涨，将他映照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只。他一步踏前，巨剑横于身前，璀璨的金光驱散了前方通道内翻涌的、肉眼可见的黑暗雾气。那雾气带着硫磺与腐败的气味，仅仅是靠近，就让几名机仆发出痛苦的嘶鸣，它们简陋的思维回路显然难以承受这种直接的精神污染。

李默的魂体在那吼声传来的瞬间，感受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厌恶与……强烈食欲的冲动。就像闻到了一块顶级和牛，偏偏这块和牛掉进了化粪池里，还沾满了剧毒。

「混沌卵……」一个源自卡修斯记忆碎片的名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意识中。那是亚空间力量在现实宇宙的丑陋凝结，是混乱与绝望的实体化身。对于灰骑士而言，这是必须净化的终极污秽。但对于修炼《万灵噬魂归墟秘典》的李默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团行走的、高度浓缩的混沌邪力大礼包！其蕴含的负面能量之精纯、之庞大，远非之前那些零散的恶魔气息可比。

风险极高，但诱惑也极大。如果能吞噬掉这玩意……

他操控尸体，将那把破烂激光枪攥得更紧了些——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对混沌卵大概连挠痒痒都算不上。魂力悄然凝聚，准备随时“协助”卡修斯进行“净化”。

黑暗中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扭曲、肿胀的肉团，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不断蠕动着，凸起一张张无声哀嚎的人脸，或是伸出布满粘液、如同章鱼般的触须。它的一部分身躯似乎与战舰的金属甲板融合在了一起，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闪烁着诡异油光、仿佛活物般脉动的腐蚀痕迹。它确实在拖拽着什么——那是几具早已腐朽、却被它的力量侵染、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的船员尸体。

“污秽！”卡修斯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主动冲向那混沌卵！灵能巨剑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狠狠斩向那团蠕动的血肉！

嗤——！

巨剑切入混沌卵的身体，如同热刀切入黄油，但伤口处喷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浓郁如实质的黑色邪能与令人心智混乱的尖啸！那混沌卵遭受重创，发出更加狂乱的吼叫，数条粗壮的触须带着破空之声，猛地抽向卡修斯！

卡修斯身形灵动，巨剑挥舞格挡，金光与黑气不断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能在混沌卵身上留下巨大的伤口，但那混沌卵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伤口往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甚至从中生出新的、更加恶心的附肢。

战斗的余波扩散开来，那污秽的灵能场让技术神甫和机仆们节节后退，几乎无法直视战场。机仆们发出混乱的电子音，有的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李默躲在卡修斯灵能护盾的边缘，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精纯而狂乱的混沌邪力，魂体如同渴极了的人看到甘泉。他强忍着立刻扑上去吞噬的冲动，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卡修斯的净化灵能太过耀眼，他贸然插手，很可能先被灰骑士当成邪魔给劈了。

他需要等待，需要一个契机。

机会很快出现。混沌卵似乎被卡修斯连绵不绝的猛攻彻底激怒，它庞大的躯体中央，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颗巨大、布满血丝、瞳孔中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邪眼骤然睁开！一道凝练的、足以侵蚀灵魂的污秽光束，瞬间射向卡修斯！

卡修斯举剑格挡，金光与绿光猛烈对冲，形成短暂的僵持！但混沌卵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那污秽光束持续不断，压得卡修斯周身的灵光都微微黯淡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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