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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的太阳斜斜挂在西边，把青岚宗那处废弃院儿晒得暖烘烘的。院儿里的黄土晒得发烫，光着脚踩上去能暖到脚心；疯长的狗尾草耷拉着脑袋，影子被拉得老长，跟打了蔫的小蛇似的贴在地上；墙根儿晒着的草药散着淡香，混着泥土味儿，闻着特踏实，跟裹了层刚晒过的厚棉被似的。
玄老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那凳子面儿磨得油光锃亮，一看就是被屁股蹭了十几年的老物件，连木纹里都透着股“老资格”的劲儿。他怀里揣着本黄得发脆的残卷，边角卷得跟反复揉过的水果糖纸似的，还沾着点陈年灰，正是《九脉噬神诀》——刚掏出来时，纸页“哗啦”响，带着股旧书特有的墨味儿，透着股“我可是传家宝”的傲气。
林夜、苏瑶、雷罡、墨灵围着石桌站成圈，跟听先生讲课的学生似的，就是画风差得有点远：林夜盯着残卷眼都不眨，跟看啥稀罕宝贝，手都忍不住想摸；苏瑶的灵体飘在旁边，光翼轻轻晃着，暖得像小太阳，连周围的空气都软了点；雷罡蹲在地上，锤柄靠腿边，搓着手跟盼糖吃的小孩似的，眼神直往残卷上瞟；墨灵最不老实，跳上石桌扒拉残卷，爪子勾着纸页瞎拽，差点把“噬”字给扯成两半，还嘴硬说“帮着展平”。
“别瞎捣乱！”玄老用指节敲了敲残卷，墨灵“嗖”地缩回爪子，却还梗着脖子犟：“这字儿歪歪扭扭跟毛毛虫爬似的，林夜这光知道吞东西的主儿能看明白？别到时候练岔了，吞口风都能把自己噎着！”
林夜没跟她拌嘴，往前凑了凑，声音都透着急：“玄老，您快讲讲，这心法咋练才能不失控？上次差点伤着瑶瑶，我可不想再犯那错。”
玄老瞪了墨灵一眼，才慢悠悠翻开残卷，指着上面的太极图谱：“《九脉噬神诀》不是让你当‘饿死鬼’——核心就八个字：‘噬而不贪，创而不溢’。你以为吞噬是抢东西？错了，是为了护人；创生也不是瞎浪费，是为了找平衡。你爹娘当年就是靠这两句话，才没被吞噬力反噬，还练出了能护人的平衡之火。”
他指尖点在图谱的黑圈上，语气沉了点：“这黑的是你的吞噬力，跟个没谱的愣头青似的，有劲儿但容易跑偏，上次差点伤着苏瑶就是例子；金圈是苏瑶的创生能，那可是你的‘定海神针’，能拉着它不疯跑。你俩得跟太极似的绕着转，才能转出平衡之火，不然你那火再厉害，也是瞎窜的野路子，中看不中用！”
这话刚落，雷罡“噌”地站起来，眼睛亮得跟冒光似的，嗓门都大了点：“玄老！那俺呢？俺没吞噬力也没创生能，就只会用蛮力砸东西，能学个啥帮老大不？”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砸得空气都“呼呼”响，差点把石桌上的草药盒扫到地上，赶紧伸手扶了扶。
玄老被他逗笑了，从怀里摸出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是画着拳谱的“蛮牛劲”，上面的线条还挺粗：“给你这个，专适合你这蛮力型的。练好了能把力气聚在拳头上，还能扛揍——以后林夜往前冲，你就跟在后头挡伤害，当他的‘肉盾’，不比你瞎砸强？”
雷罡接过拳谱，笑得露出后槽牙，脸上的褶子挤得能夹死蚊子：“谢谢玄老！俺现在就练！”他捧着拳谱跑到院角，照着上面的姿势挥拳，拳头砸在土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连墙根儿的草都跟着晃，还不忘喊：“老大你看着！以后俺能帮你挡箭！多粗的箭俺都能扛住，保准不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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