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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阿姨她……”
西弗勒斯的嘴唇紧抿，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出僵硬的弧度。眼角的皮肤微微发颤，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却被他用力眨了眨眼，硬是逼了回去。
“医师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妈妈的手，以后再也做不了太精密的活儿了。都是为了救我，妈妈才会……”
森比尔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本就昏沉的脑袋像被塞进了灌满铅的麻袋，猛地往下坠。他下意识伸手攥住西弗勒斯的胳膊想稳住身形，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袖口，就摸到一片僵硬的冰凉。
不对劲——
他心尖一紧，没等西弗勒斯反应，已经利落地掀开了对方的袖口。苍白瘦削的小臂上，皮肉翻滚，暗红色的血渍顺着手臂的弧度往下淌，在袖口积成一小滩黏腻的湿痕。
“你的伤……”
西弗勒斯垂眸将袖口放下，仿佛手臂上的伤不过是沾了点无关紧要的灰尘。深色的布料重新盖住那片狼藉，他才抬眼，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波澜：“我没事，进去说吧。”话落，便率先抬脚跨进了病房。
病房里，艾琳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伊琳娜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只是她自己的眼圈红得厉害，眼下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也是刚哭过一场，连声音里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眼望过来。当看到西弗勒斯时，伊琳娜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立刻就注意到了他袖口那片不甚明显的深色痕迹，脸色骤变。她几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急切与自责：“光顾着艾琳了，竟把你也受伤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医师过来！”
“不必。”西弗勒斯拒绝，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不过是些皮外伤，喝点魔药就没事了。”他说着，目光越过伊琳娜，落在床上的艾琳身上。
食死徒的人突袭过来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艾琳已经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将他搂在怀里。混乱中，不知哪个食死徒一道咒语掀翻了旁边的老树，断裂的枝干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尖端硬生生穿透了艾琳护在他头顶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着她冲出来的，只知道怀里的人越来越沉，那只受伤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松开环着他的力道。他拼了命往圣芒戈跑，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可即便如此……
“我会想办法帮您恢复的。”西弗勒斯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悔与怒。
艾琳却摇了摇头，努力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没关系的，西弗。”
森比尔斯陪着西弗勒斯去找医师，几瓶白鲜香精下去，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最后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但是残留的痛苦却没那么容易消失。
森比尔斯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西弗勒斯不是说要回德国，怎么会突然在霍格莫德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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