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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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萨里诺喝下自己的酒后，塞西尔端着酒杯，轻轻地晃荡着杯中的液体。

“哦！我给各位讲一个笑话吧！”塞西尔突然面向人群说：“有一天，一位帝国的高官骂了一句“该死的蓝色异端”，这句话被房梁上的刺客听到了，于是……”

“塞西尔阁下。”奥萨里诺加重了声音：“为了表示感谢，我向您敬了一杯酒，如果您接受了我的感谢，应该也要做出同样的回应。”

“里昂！”玛格琳小声提醒，又或者是小声呵斥。

塞西尔却微微抬手示意玛格琳安静，然后看着奥萨里诺说：“当然，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敬了我一杯酒，我理当回应，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奥萨里诺没有回答。

于是塞西尔抬起了酒杯，送到嘴边。

奥萨里诺的心脏砰砰直跳，塞西尔喝酒的这一小段时间对他而言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去的经历，他回想起父亲母亲还有阿加莎的脸，想起了和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光。

酒杯碰到了塞西尔的嘴唇，但塞西尔的目光却依然透过扭曲的玻璃盯着奥萨里诺。

奥萨里诺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但是他又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想起了朱兰星上工人们蜡黄发黑的脸，想起了父亲带着自己和阿加莎去猎场捕猎时，在经过农田时，看到那些因为交不上税而被钉死焚烧的农民，他还想起了家族内部永远不停，奢华程度丝毫不逊于此时的宴会。

这些记忆本该是他扫过一眼就该忘记的没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不知为何停留在了他的脑海中，此时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搅动，这些底部的泥沙也翻涌了上来。

“奥萨里诺大人？”

距离他最近的玛格琳似乎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忍不住投来关切的问候。

而在此时，塞西尔似乎终于放下了警惕心，又像是在戏弄奥萨里诺一样，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奥萨里诺即将爆发之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压下了他一切冲动的念头，接着一个声音传来：

“奥萨里诺大人，几年前您还是一个躲在母亲后面的孩子，没想到再次相见，您已经能扛起家族的重任了，真了不起，这不过被迫扛下的责任，也会很艰难吧。”

说话的声音充满中气，但又十分温和友善，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魔力，不知道为什么奥萨里诺的心里突然一酸，握着刀的手一下子松了，餐刀差点掉出来。

他看向按住自己肩膀的人，那人年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下巴和上唇留着精心剪裁的一圈胡腮，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脸上略有几根皱纹但依旧掩盖不住他向外散发的魅力，就像他的声音一样，只是看着他的这张脸，就会莫名的让人产生信任和好感。

另一边，塞西尔已经喝尽了酒，众人也对他这一豪迈的行为报以掌声，而当塞西尔转头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男人时，他嘴角一直以来习惯性上扬的弧度却降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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