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灵药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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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之中，气氛凝滞如冰。能量爆炸的余波缓缓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三人沉重的呼吸声。那株“幻云霓裳果”依旧在石缝中静静散发着梦幻光晕，仿佛是一切冲突的无声见证者。

萧凡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处的鲜血顺着剑脊滑落，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前方的妖族少女，不敢有丝毫松懈。苏婉儿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先前抵御那精神冲击和幻雀狂潮消耗了她大量心神，但她依旧强撑着维持着一层淡淡的水幕，以防对方再次发难。

那妖族少女的情况似乎也并不轻松。她手臂上的麻意尚未完全消退，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不如最初那般平稳悠长。她琥珀色的眼瞳中，愤怒与不甘逐渐被浓浓的惊疑和审视所取代。她目光在萧凡那柄依旧嗡鸣的青锋剑和苏婉儿周身流淌的水系灵力上扫过，最后，越过了他们，落在了自始至终都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林墨身上。

直觉告诉她，这个一直未曾真正出手的人类男子，才是三人中最可怕的存在。方才那悄然出现、弹开她手指的无形屏障，其蕴含的力量精妙而深邃，远超她的理解。

沉默持续了数息，被林墨平淡的声音打破：“还要再打吗？”

少女闻言，竖瞳微微一缩，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属于妖族王脉的骄傲，尽管这骄傲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有些色厉内荏：“你们人类，总是如此贪婪，闯入我们的领地，抢夺属于我们的东西！”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敌意。

萧凡眉头紧皱，反驳道：“苍莽山脉何时成了你一人的领地？天地灵物，本就是无主之物，能者得之。你偷袭在先，抢夺在后，岂能反诬我们抢夺？”

“我在此守护三十年，驱散妖兽无数，若非我，这灵果早已被其他蠢物吞食，岂能安然成熟？”少女争辩道，语气激动，“你们才是后来的强盗！”

苏婉儿轻轻拉住还想争辩的萧凡，上前一步，柔声道：“这位…姑娘，我等并非有意与你为敌。只是此灵药对我等亦有大用。我师兄剑道修行，需凝练神魂以感悟更深剑意；我自身功法，亦需增强灵觉以应对诸般幻法。观姑娘方才手段，似乎对此果也极为看重，想必亦有急需之处。既然如此，何必生死相搏，徒让灵药蒙尘？或许…可有两全之法？”

苏婉儿的话语柔和，却条理清晰，点明了双方的需求，也稍稍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少女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苏婉儿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类女子竟能说出这番话来。她沉默了一下，眼中的敌意稍减，但戒备依旧。她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萧凡，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林墨，最终目光落回那枚诱人的果实上，咬了咬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林墨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果名‘幻云霓裳果’，确对神魂与灵觉天赋有奇效。看你的血脉气息，并非寻常妖族，应是身具‘灵幻妖体’或类似天赋，此果于你，或许关乎血脉纯化或神通觉醒，是也不是？”

少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极大的震惊之色：“你…你如何得知？！”她的血脉天赋即便在族中也属隐秘，寻常人族根本不可能一眼看穿。

林墨自然不会说是凭借远超此界的见识和元婴期的强大神念感知。他只是淡淡道：“略知一二。你守候三十年，确实不易。我这两个徒儿需此物历练道心，精进修为，亦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果实，继续道：“此果虽已成熟，但其药力磅礴，若整枚服下，以你如今修为，恐难以完全炼化，反受其累，甚至可能引动血脉躁动，有害无益。同样，于我徒儿而言，亦是如此。”

少女闻言，神色变幻不定。她不得不承认，林墨说的是事实。族中典籍确有记载，幻云霓裳果力量霸道，需辅以其他温和灵药或由长辈护法方可服用，她原本打算夺取后立刻返回族中寻求祖母帮助。

“那…依你之意，该如何？”少女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教意味，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林墨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此果可分而食之。其果肉可分三份，你、我两位徒儿，各取一份。虽药力减弱，但足以满足你目前纯化血脉之需，亦能助他二人夯实根基，觉醒灵觉，且无过量之忧。剩余果核，蕴含一丝本源幻力，于你参悟天赋神通当有大用，便归你所有。如此，可算公平？”

这个方案，可谓面面俱到，充分考虑了三方的需求和承受能力，甚至对守护多年的少女有所倾斜（得到了最重要的果核）。

少女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恃强凌弱，反而提出了一个如此公允，甚至对自己更为有利的方案。她仔细思量，发现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若再争斗下去，且不说能否胜过那深不可测的男子，就算侥幸赢了，恐怕也是惨胜，届时若引来其他强大存在，更是为他人作嫁衣。

她眼中的敌意和戒备终于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和…不易察觉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恢复了那份属于她的骄傲，但语气已然不同：“…好。就依你所言。我名为‘汐瑶’，来自苍莽山脉深处的‘幽影雀’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