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津浦线上的迷雾与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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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南下的行程并未大张旗鼓，霍聿枭只带了秦穆和一支精干的卫队，伪装成寻常的富商与随从，登上了从奉垣开往金陵的火车。沈未央依旧是一身青布长衫，气质清隽，与穿着深色绸缎长袍、刻意收敛了杀伐之气的霍聿枭坐在一起，倒真像一对出门游学的兄弟，只是“兄长”的气势过于迫人了些。

火车轰鸣着驶离奉垣站，将北方的坚实与喧嚣甩在身后。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夏日葱郁的田野和村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车厢内投下晃动的光斑。

霍云苓没能跟来，被霍聿枭强行留在了奉垣“看家”，气得她嘟囔了好几天。此刻，她不在身边，车厢里便显得格外安静。霍聿枭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显露出内心的并不平静。沈未央则拿着一本介绍江南风物的小册子，看似随意地翻看，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知道，这趟旅程绝不会太平。

火车沿着津口浦线南下，起初的两天风平浪静。过了济南府，地势逐渐变得复杂，山峦丘陵多了起来。夜色渐深，软卧包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催人欲眠。

沈未央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中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心中那丝不安越来越浓。霍聿枭坐在他对面，看似睡着，但呼吸绵长均匀，显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秦穆和几名卫士则分散在相邻的包厢和车厢连接处。

就在火车驶入一段两侧皆是陡峭山崖的隧道群时，异变发生了！

“哐当！”

一声剧烈的、绝非正常的金属撞击声猛地响起，紧接着是刺耳到极点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让整个车厢的人都猛地向前扑去！

“小心！”霍聿枭反应极快，在变故发生的瞬间，一手牢牢抓住固定桌板，另一只手已将沈未央猛地揽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抵住冲击方向。

灯光瞬间全部熄灭，车厢内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惊叫声、哭喊声、物品翻滚碎裂声响成一片！

“敌袭！保护督军和沈先生！”黑暗中传来秦穆声嘶力竭的吼声和拉枪栓的声响。

几乎在同时，“砰！砰！砰！”密集的枪声从车厢外传来，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车厢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袭击者显然早有准备，而且火力凶猛！

“待在原地别动！”霍聿枭在沈未央耳边急促低语，随即掏出配枪，凭借记忆和声音，对着窗外子弹射来的方向迅速还击。他的枪法极准，几声枪响后，外面的火力明显被压制了一瞬。

但袭击者的目标非常明确！一阵更加密集的子弹集中射向他们所在的包厢窗户，玻璃瞬间粉碎！与此同时，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利用绳索从山崖上荡下，直接撞破车窗，跃入了包厢之内！

“找死！”霍聿枭眼中戾气暴涨，近身格斗术瞬间施展，与闯入的黑影缠斗在一起。黑暗中，只能听到拳脚到肉的闷响、压抑的痛哼和家具碎裂的声音。

秦穆带着卫士试图冲进来支援，却被车厢外更猛烈的火力死死压制在走廊，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