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慢慢笼住了李家坳。村口新补的木栅栏在夕阳下泛着浅黄的光，几个村民正提着水桶清扫战场的最后痕迹，水渍在石板路上晕开，混着残留的草木灰，画出一道道浅灰色的印记。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开，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笑闹，将妖兽潮后的紧张彻底冲淡，还原出小山村本该有的宁静。
林渊刚帮王虎把最后一根木柱固定好，指尖还沾着木屑，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赵平踩着暮色走来，青灰色的宗门服饰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腰间的
“青云”
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身后跟着的两名青云宗弟子已经先行去勘察青莽山外围，此刻只有他一人过来。
“林渊。”
赵平在他身后站定，声音比清晨时温和了些，目光扫过他沾着木屑的手，又看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看来李家坳的善后，差不多妥当了。”
林渊转过身，擦了擦手上的灰，点头道：“多亏了乡亲们帮忙，还有赵师兄带来的伤药，受伤的人都已经稳住了。”
他说着，注意到赵平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寒气，是方才整理青竹剑时不小心溢出的灵气。
赵平果然注意到了，眉梢微挑，伸手虚虚探了探他周身的灵气：“你的气息恢复得倒快，昨日丹田亏空那般严重，今日竟已能流畅运转灵气，看来这冰灵根的恢复力，比寻常灵根要强上不少。”
这话并非虚赞。昨日林渊服下回气丹后，李大夫又特意用温和的灵气帮他梳理了经脉，加上《九渊诀》对阴寒灵气的特殊亲和，不过一日功夫，他丹田内的寒气已恢复了六七成，虽未完全复原，却已能支撑日常的轻浅修炼。林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亏了李大夫和赵师兄的回气丹，不然我恐怕还要缓上好几日。”
“你不必过谦。”
赵平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昨日妖兽潮里，你以炼气三层的修为，硬接筑基期妖兽的冲击，还能发出那般威力的冰系剑气，这份胆识和掌控力，就算是青云宗外门的新晋弟子，也未必能做到。我观察你多日，从你应对李狗蛋的挑衅，到救王虎、退地痞，再到这次护着整个李家坳，每一次都沉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
这份心性，比天赋更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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