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族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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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叶家祠堂。

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祠堂内灯火通明，香烟缭绕，供奉着叶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肃穆森然。族长叶弘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如水。两侧分别坐着家族中位高权重的几位长老，包括主家大长老叶擎（叶云天祖父），执法长老叶正刚，以及药堂副管事叶承等人。叶明远也位列末席。

祠堂中央，叶凡被安置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木榻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左肩处的伤口已被柳氏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但渗出的血迹依旧刺目。柳氏跪在榻边，低声啜泣，身形摇摇欲坠。叶大山则如同标枪般站在儿子榻前，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祠堂外围，闻讯赶来的族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疑、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家族内部，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如此恶劣的刺杀事件了！

叶云天站在人群前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慨”，眼神却不时扫过木榻上生死不知的叶凡，掠过一丝快意。

“肃静！”执法长老叶正刚须发皆张，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叶大山身上，沉声道：“叶大山，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详细道来！不得有半分隐瞒或夸大！”

叶大山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腾的怒火和悲恸，从听到异响、撞门而入，看到儿子倒在血泊、刺客翻窗而逃，到后来发现的淬毒飞镖，一五一十，嘶哑地陈述了一遍。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滔天的恨意，听得不少旁系族人感同身受，面露悲戚。

“族长！各位长老！”叶大山陈述完毕，猛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悲声道：“我儿叶凡，虽资质平庸，但亦是叶家血脉！如今在族地之内，竟遭如此毒手，险些命丧黄泉！求族长、各位长老明察，揪出幕后真凶，还我儿一个公道，以正族规！！”

声声泣血，闻者动容。

族长叶弘眉头紧锁，看向执法长老：“正刚长老，现场可曾发现其他线索？”

叶正刚拱手道：“回族长，现场除那枚淬毒飞镖，以及叶凡的血迹，并未发现凶手遗留的明显物品。凶手手段老辣，行动迅捷，对族地巡逻规律似有了解，非一般人所为。飞镖乃市面常见之物，难以追查来源。”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没有线索，这案子就成了无头公案。

这时，主家大长老叶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山侄儿爱子心切，老夫理解。不过，此事也颇为蹊跷。叶凡资质寻常，平日也未曾与人结下生死大仇，为何会引来如此专业的杀手？”

他目光转向木榻上的叶凡，意有所指：“莫非……是他在外招惹了什么是非，引火烧身，却连累了家族清誉？”

此言一出，直接将矛头隐隐引向了叶凡自身！暗示他可能是在外惹了麻烦，才招致杀身之祸！

“大长老！”叶大山猛地抬头，双目喷火，“凡儿重伤初愈，连日来几乎未曾出门，如何在外招惹是非？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害！”

叶擎眼皮微抬，淡淡道：“老夫也只是猜测。毕竟，家族内部，谁会对他一个孩子下此毒手？或许，是他在外得了什么不该得的东西，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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