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前行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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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的喧嚣渐渐散去，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如同巨兽沉睡的眼眸。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茶清香，混合着废土特有的尘土味，形成一种独属于铁锈镇的、魔幻现实主义的夜晚气息。

宾客们大多已被安置休息，或是通过传送门返回。居民们也心满意足地回到各自的住处，脸上还带着酒足饭饱后的红晕和对未来蓝图的兴奋议论。广场上只剩下几个负责打扫的“扳手”队员，叮叮当当地收拾着残局。

周琛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百宝阁掌柜走前又跟他嘀咕了半天下次灵矿的交付日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喧嚣退去，那份被刻意压下的、关于未来和责任的沉重感，又悄然浮现。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鬼使神差地，一步步登上了铁锈镇那加固加高过的外围城墙。

夜风凛冽，吹散了他身上那点酒意。站在墙头，视野豁然开朗。向内看，基地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资源枢纽站和数据中心还有零星灯光，如同沉睡巨人体内仍在工作的器官。新建的客栈、训练场、研究所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见，诉说着这九十天来的疯狂扩张。

向外看，则是无垠的、被月光照得一片银白的废土荒野。扭曲的枯木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不知名变异生物的嗥叫，更远处则是深邃的黑暗，吞噬着一切光线，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机遇。

冰火两重天。这就是他的铁锈镇，在绝望的土壤上，硬生生开辟出的一点希望绿洲。

“深挖洞，广积粮…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生意要做大…家要守好…”他低声重复着自己在宴会上喊出的口号。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海量的资源投入、无数的人力心血、以及难以预估的风险。

钱从哪来？技术瓶颈怎么突破？那个虎视眈眈的“创生科技”会什么时候出手？还有……那道惊鸿一瞥、通往所谓“高阶世界”的裂隙……

想到那道裂隙，周琛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那瑰丽而诡异的景象，远超他对世界的认知。那后面是什么？是取之不尽的宝藏？还是挥手就能毁灭星辰的恐怖存在？罗盘为什么能打开它？是意外，还是某种必然？

清风子道长说那是“接近大道本源”之地，索菲亚说那里的物理规则都不同，莉娜则表示那儿的防火墙可能牛逼到能让她当场退休。

机遇与危险，就像一枚能量币的两面，永远紧密相连。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从不离身的、最初级的位面交易器，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就是这个小东西，开启了他这趟光怪陆离的旅程。从最初战战兢兢地倒卖一点垃圾，到现在竟然开始筹划着和异界巨头周旋、甚至窥探更高层次的世界。

“商道边际……”他喃喃自语，望着废土尽头与星空相接的那条模糊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