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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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的地牢在基地最深处,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滴滴答答落在积水中,像永不停歇的丧钟。*x~z?h+a-i!s+h,u!.~c¨o_m-
清若抱着新换的药剂走过时,听见牢里传来压抑的嘶吼——是又一个“不合格”的孩子,正在被执行“清洗”。
她的脚步顿了顿,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猩红。
那是汪沉的过去。
她曾在汪家的档案室见过那些泛黄的记录,照片上的少年不过十岁,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制服,被铁链锁在训练架上,背上是交错的鞭痕,像爬满了狰狞的蛇。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汪家的继承人从不是天生的强者。
他们要在七岁那年被扔进尸蹩坑,徒手挖出藏在尸堆里的信物;要在十岁时接受“洗忆”,被强行抹去所有与“软弱”相关的记忆;要在十五岁亲自动手,处决那些“背叛”家族的人,哪怕对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
清若见过汪沉后颈的烙印,那是用滚烫的烙铁按上去的汪家徽记,形状像朵扭曲的花。?精*武`小\说_网`
_无^错.内`容_
他从不穿低领的衣服,连洗澡时都会避开那片皮肤,像在躲避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有次他发烧昏迷,无意识地喊出“别烧了”,声音里的颤抖,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清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黑袍扫过地面的积水,带起一圈圈涟漪。
她知道汪沉此刻在监控室,看着地牢里的一切,像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可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指尖一定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链,后颈的肌肉一定绷得很紧,像在重温那些被烙铁烫伤的夜晚。
回到实验室时,汪沉果然在。他背对着门口站着,望着窗外的沙海,黑袍被通风口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月光落在他肩上,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线,像在压抑什么。
清若放下药剂,轻声说:“地牢里的事,处理完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知道了。”
“你的药。”她把退烧药放在桌角,目光落在他的后颈——那里的衣服被汗水濡湿,隐约能看到那朵扭曲的徽记轮廓,“今天的训练量超标了,你在发烧。+小~说^宅!
+首`发!”
汪沉终于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却依旧强撑着清明:“汪家不需要生病的族长。”
“可你需要休息。”清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就像……当年那个被锁在训练架上的孩子,也需要一句‘停下’。”
汪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那片冰封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被揭开伤疤的狼狈。
“谁让你查这些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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