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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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在盐碱地边缘的一间牧民帐篷里借宿，夜里风敲着帆布，像有人在轻轻叩门。￠微`趣^小!说?

\免!费.阅-读¨她点了盏油灯，灯芯跳着小小的火苗，把信纸照得暖黄。

手边放着一块刚烤好的青稞饼，麦香混着酥油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致吴邪：

见字如面，我是清若。

今天走到了你说的那片盐碱地。白花花的确实晃眼，像谁把月光碾碎了铺在地上。

我试着踩了踩，脚下的土松松软软，果然有点往下陷的意思——不过别担心，我走得很小心，没让自己陷进去。

中午在附近的牧民帐篷歇脚，女主人给我端了碗酥油茶，咸咸的，带着点奶香味。

她的小儿子正趴在毡子上画画，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羊，说要画够一百只，送给远方的阿爸。+&第.?一`看-?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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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他数着，数到第七十六只时，他困得趴在画纸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青稞粉。

风大的时候，帐篷的帆布会鼓起来，像只胖乎乎的鸟。

女主人说，这是风在跟我们打招呼，得回应它。

于是我们就一起唱歌，她唱藏语的歌谣，我哼不成调的曲子，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好像也跟着轻轻和。

吴邪，你陷在这片地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听见风了？

是不是像现在这样，裹着沙子，呼呼地响？

只是那时候你太着急了，没听见它其实在说“慢慢来”。!x!i?a/n-y.u′k~s￠w￠.￠c!o~m′

我摸了摸地上的盐碱，指尖沾了层白霜似的粉末。

忽然想起你说胖子拽你出来的事——他骂你没出息的时候，手劲一定很大吧？大到能把你从“想放弃”里拽出来，大到让你现在提起来，字里都藏着点没说破的热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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