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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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是从一把刀开始的。￠x￠n*s-p￠7^4￠8,.~c￠o·m/

傍晚收工回来，清若发现竹楼门口多了个麻袋，解开一看，里面竟是只被剥了皮的野鹿，血淋淋的，腥气首冲鼻腔。

陈皮正蹲在门槛上擦刀，刀刃上的血珠被他擦得锃亮，嘴角还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今天运气好，撞见只傻鹿，”他把刀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够吃半个月了。”

清若盯着那只死鹿，胃里一阵翻腾。

她不是没见过血，可这般带着虐杀意味的血腥，让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杀了就杀了，何必剥得这么……”

“这是什么？”陈皮挑眉，站起身，眼里那点刚褪去的戾色又冒了上来，“山里的规矩，要么被野兽吃，要么吃野兽。你当养宠物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清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处理干净些，别把血腥味带到屋里。”

“嫌脏？”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嘲讽，“别忘了你救的是谁。\看+书/屋+

′更!新￠最/全_我手上的血，比这鹿血腥多了。你现在跟我讲干净？”

他的话像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过来。

清若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戾气，忽然想起资料里的记录——他习惯用暴力来掩饰不安，习惯用狠戾来武装自己，稍有不顺，就会竖起满身的尖刺。

“我没嫌你脏。”她压下心头的不适，“只是村里还有孩子，看到了不好。”

“不好又怎么样？”陈皮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股压迫感，“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的事？”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股属于“陈皮阿西”的狠劲彻底挣脱了束缚。

这些天的温和像层薄冰，一敲就碎，底下还是那片冻着血的湖。

清若没退，首视着他的眼睛：“他们是收留过你的村民。”

“收留？”他嗤笑一声，“不过是看我能打，能帮他们挡挡山匪罢了。?￡精+武￠{小±|1说2网`e

?最a￥新.x章a节:更\新/?￠快;.真以为是好心？”

他的话像冰锥，刺得人发冷。清若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相处像场幻觉，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狠戾，从来都没消失过，只是暂时藏了起来。

“就算是这样，”她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也不该把血腥气带回来。这不是红府，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红府？”这个词像点燃了引线，陈皮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跟我提红府？你知道红府最后变成什么样吗？师娘走了，师父把我当外人，整个九门都想杀我！我随心所欲？我若不狠，早就变成地上的烂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暴怒，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伤痛，那些被少年气掩盖的戾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清若被他吼得心头一紧，却依旧没让开：“所以你就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活着？用血腥气来提醒自己没变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