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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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竹楼，清若坐在窗边缝补衣服，指尖穿针引线的动作轻缓，偶尔会微微侧头，避开落在眼睫上的光斑。`s,w¨k~x¨s_w/.,c~o^m¨

陈皮就坐在对面的竹凳上，手里捏着根草茎，却没像往常那样捣乱，只是看着她发呆。

他的目光很专注，落在她穿针的手指上，微蹙的眉头，被阳光染成浅金的发梢。

有那么一瞬间，她抬手拢发的动作，和记忆里某个温柔的身影重叠了——师娘当年坐在廊下做针线活，也是这样，发丝垂落时，会轻轻抬手拢到耳后，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

记忆里的影子晃了晃，陈皮却没像从前那样心慌。

他看着清若低头继续缝补，看着她袖口磨出的毛边，看着她指尖因常年劳作磨出的薄茧——这些都是独属于清若的印记，和师娘那双柔软白皙、总带着药香的手，截然不同。

他还是会想起师娘，像想起一首刻在骨子里的旧诗。￠s_o?k~a·n_s_h+u¨./c¨o-m′

但此刻看着清若，心里不再是模糊的拉扯，而是清晰的、温热的踏实。

“在看什么？”清若缝完最后一针，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神很亮，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柔软。

陈皮回过神，把手里的草茎扔在地上，没像往常那样耍赖，只是轻声说：“看你。”

清若的耳尖微微发烫，低下头收拾针线：“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想看。”他说得坦荡，挪了挪竹凳，凑得离她更近些，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他的声音轻而软“清若，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见我师娘。”

清若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墓在城外东山。”他补充道。

陈皮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凳的边缘，目光飘向窗外，像是透过层层叠叠的竹林，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o搜μμ搜-?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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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很好的人。”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度，“身子不好，总爱咳嗽，却总爱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本医书，看累了就闭着眼打盹，像只温顺的猫。”

“我刚进红府时，性子野，总爱闯祸，师父要罚我，都是她护着。她会偷偷给我塞桂花糕，会在我被野狗咬伤时，忍着咳嗽给我涂药膏，会摸着我的头说‘阿西，要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