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馈赠

入春的长沙，难得放了晴。/t^a+y′u￠e/d_u·.·c/o-m-

佟清若坐在窗边翻书，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乏。

自上次用了那非自然的力量，她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半截力气，稍微动一动就累，夜里还总出虚汗，脸色也透着种不健康的苍白。

齐满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每日回来得更早，手里总拎着些滋补的食材，变着法子给她炖汤；夜里她盗汗，他会悄悄起身，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这天午后，他回来时，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黑色的风衣上还沾着点阳光的暖。

“猜猜是什么？”他笑着问，把盒子往她面前一递，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浅灰色的眸子里藏不住的得意。

佟清若放下书，指尖碰了碰盒子，冰冰凉凉的，带着点金属的质感：“猜不到。￠搜?搜,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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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盒子打开，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整齐齐码着一盒子珍珠——圆润饱满，莹白光洁，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比她当年编在发间的那些，还要好上几分。

“之前答应你的，总不能食言。”

流亡时买不起，异国时护不住。

还好，兜兜转转，一匣子珍珠又回到了她手里。

齐满满拿起一颗最大的，放在她手心里，“试试，合不合心意？”

珍珠的凉透过掌心传来，佟清若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北平的西厢房。

那时她还是佟府的格格，发间编着珍珠，坐在梳妆台前，听丫鬟说齐府的聘礼里有一箱东珠；那时他还是桀骜的齐少爷，浅灰色的眸子里带着嘲弄，却会在她掉了珍珠时，别扭地让丫鬟补上；那时他们站在乱世的开端，谁也没想到，会一起走这么远的路。^齐`盛￠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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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重了。”她把珍珠放回盒子里，指尖有些无力，“留着吧。”

“给你的，哪有贵重不贵重的说法。”齐满满拿起一颗，想替她别在发间，手伸到一半，却看到她鬓角那根醒目的白发，动作猛地顿住。

他知道这白发是怎么来的。

她太劳累了。

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疼惜，他放下珍珠，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清若，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让你为了我，耗损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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