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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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体温总带着点雪域的凉，却在冬夜里格外让人安心。x小,;说§c??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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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的灵体蜷在他怀里，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像雪山融水般平稳的心跳，忽然想跟他说个故事。

“小官。”张起灵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带着点流光溢彩的美丽。

这是她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毫无疑问，是在叫他。

“知道吗？你母亲叫白玛。”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是个很美的女人，眼睛像康巴落的湖水，笑起来的时候，比圣山的阳光还暖。”

张起灵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对“母亲”这个词很陌生，张家的人从不提，仿佛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只有偶尔在梦里，会闪过一个模糊的、带着奶香的怀抱，醒来时却只剩满心的空。

“她很爱你。”清若的灵体蹭了蹭他的颈窝，带着藏海花的香，“你刚出生那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总把你抱在怀里，用康巴落的调子哼歌给你听。?|看?e*书x屋￠a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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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最后见到白玛的样子。

那个虚弱的女人，用尽最后力气，在他襁褓里塞了朵刚摘的藏海花，花瓣上还沾着她的体温。

“她给你唱的歌，我还记得几句。”清若的声音带着点怀念，轻轻哼了起来——那调子很柔，像雪山的风拂过经幡，带着虔诚的祈愿，“雪山上的花，开了又谢了；我的孩子啊，要好好长大……”

张起灵的指尖忽然收紧，攥住了她灵体的一角。

他的呼吸有些乱，黑眸里翻涌着陌生的情绪，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石子。

“后来呢？”他哑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若的灵体泛着淡淡的白，像被雪染过。“后来……她就去了很远的地方。”她避开了“死亡”这个词，只说，“但她临走前，一首念着你的名字，说等你长大了，要去看她种的藏海花。/k\a/y?e¨-¨g\e`.·c+o+m`”

其实她没说全。

她知道未来会有“三日静寂”——那个躺在毡毯上的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等了他十年；那个沉默的少年，在她身边守了三天，却终究没能等到一句完整的“再见”。

那些太痛的事，她不想现在告诉他。

她只想让他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曾有个女人，用生命最后的光，照亮过他的路。

“她……”张起灵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见过我吗？”

“见过啊。”清若的灵体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像在传递某种温暖的力量，“她见过你第一次睁眼的样子，见过你攥着她手指的样子，见过你在她怀里安稳睡着的样子。她记得你所有的小模样，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