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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越云层时，机舱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唐琳和西格德的遗体被安置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身上盖着陈默从学院带来的灵脉毯
——
淡绿色的毯子上绣着细小的守护纹，是张道玄特意为出任务的弟子准备的，此刻却成了裹尸布。
林晓晓坐在旁边，后背的伤口刚用灵脉泉水简单处理过，绷带渗着淡淡的血痕。她手里攥着唐琳那支用了三年的符笔，笔杆上还留着唐琳常年握笔的指印，摩挲起来带着熟悉的温度。“以前你总说，这支笔能画出最稳的符阵，”
她对着遗体轻声呢喃，声音轻得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可这次，你怎么没画完就走了……”
赵炎蜷缩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怀里紧紧抱着唐琳的符阵笔记。笔记的封皮被鲜血染了一角，里面夹着的那张未完成的樱花纹符纸，边缘还留着唐琳指尖的余温。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唐琳写的
“幻术防御符优化方案”，旁边有西格德用铅笔标注的修改意见，字迹工整，像两人还在符阵室里并肩讨论。赵炎的眼泪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他赶紧用袖子擦掉，却越擦越花，最后只能把头埋在笔记里，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刺耳。
石磊坐在前排，手里捏着那块沾了血的樱花石符芯。他用岩系灵力小心地打磨着符芯的边缘，想把上面的血迹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
那是西格德的血，是为了保护唐琳、保护符阵流的血。他想起出发前，西格德拿着这块符芯跟他说：“石头哥，等回学院，我教你刻樱花纹，以后你的岩铠上也能加幻术防御。”
现在，符芯还在，人却没了，石磊的手微微颤抖，岩系灵力失控，在符芯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裂痕。
陈默站在机舱尾部，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中国海岸线，手里握着那枚邪器残片。残片的邪能已经被暂时封印，却依旧泛着淡淡的红光，像在嘲笑这场惨烈的胜利。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唐琳和西格德倒下的画面
——
西格德推开唐琳时的决绝，唐琳用生命激活符阵时的笑容，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愧疚，“回学院后，我会把残片封印好，再也不让任何人因为邪器受伤。”
飞机降落在潜龙学院专用停机坪时，天刚蒙蒙亮。灵脉山脚下，张道玄带着几十名弟子站在那里迎接，每个人都穿着素色的道袍，手里拿着白色的幡旗，幡旗上绣着
“潜龙英烈”
四个黑色大字。停机坪的石板路上撒满了灵脉花瓣，淡紫色的花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在为逝去的英雄引路。
“回来了……”
张道玄的声音带着苍老的沙哑，他看着陈默抱着唐琳和西格德的遗体走下飞机，眼眶瞬间红了。医修们推着担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遗体抬上担架，盖上白色的布幔。
“张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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