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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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天顺着甬道阶梯往下走。窟内起初一片漆黑，可他刚踏完最后一级台阶，两侧石壁上的夜明珠突然齐齐亮起，瞬间灯火通明，将长长的甬道照得纤毫毕现。

他循着甬道往里走，脚下是青石板路，壁上刻着模糊的狐族符文。约莫走了一里地，前方赫然出现一座石门，门旁站着两尊半人高的神像，皆是狐狸面孔，神态却截然不同——左侧神像身着法袍，手持玉笏，眉眼间透着巫师般的肃穆；右侧神像身披甲胄，手握巨斧，气势凌厉如武士。

石门紧闭，显然需从两尊神像中择一，方能开启。凡天目光扫过神像，心头一凛：这分明是二选一的死局，选错必死无疑。

他驻足沉思，脑海中突然闪过两句穿越前曾听过的谶语，心头猛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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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巽在床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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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九：巽在床下，丧其资斧，贞凶。

凡天脑海中谶语回响，不再迟疑，抬步走向左侧巫师神像。

他伸手轻触神像底座，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面，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紧闭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内里更深的甬道。

凡天松了口气，转身踏入了下一层。

凡天指尖刚触到巫师神像底座，“轰隆”一声巨响便震得甬道微微颤抖，厚重的墨色石门缓缓向两侧敞开，内里更深邃的甬道在夜明珠的光晕下若隐若现，精纯的灵气夹杂着阴寒气息扑面而来。他松了口气，回头望了眼右侧持斧武士神像上依旧流转的凌厉杀意，握紧护心符，毅然踏入了下一层。

接下来的路程竟如复制般规律，每走一里地，必然会遇上一座石门，门侧永远是那两尊狐狸神像——左侧巫师肃穆持笏，右侧武士怒目提斧。凡天牢记谶语“巫通天地，斧断生机”，每次都毫不犹豫地走向巫师神像，指尖轻触底座，石门便应声而开，从未出过差错。

起初几层还算平静，甬道内灵气愈发精纯，石壁上的狐族符文也愈发清晰，隐约透着巽卦的道韵。可走到第十层时，甬道内忽然起了微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袂，带着一丝无形的压迫感。凡天并未在意，只当是窟内气流变化，依旧稳步前行。

随着层数递增，风势愈发猛烈。第二十层时，风已化作疾风，刮在脸上隐隐作痛，护体灵力都被吹得微微晃动；第四十层，狂风裹挟着石屑呼啸而过，砸在灵力护盾上“砰砰”作响，凡天不得不运转更多灵力稳固防御；到了第六十层，风势已然狂暴如怒涛，无形的气流如同万千利刃，疯狂切割着他的护盾，灵力消耗速度陡然加快，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这不是普通的风。”凡天咬牙支撑，心中猛然惊觉。这股风带着纯粹的法则之力，与巽卦“风”的意象暗合，看似无形，却能穿透灵力，直逼肉身。他想起自己穿越前了解的道家典籍，巽为风，这风或许正是对闯入者“顺道”之心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