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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岭的边缘地带，瘴气弥漫，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凡与苏灵儿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泥泞的林间，身后金家追兵的呼喝声如同催命符咒，不断逼近。
“师兄，你撑住……”苏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手臂早已被陈凡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心中的自责与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若不是自己，陈凡不会被金浩盯上，更不会伤得如此之重。
陈凡脸色苍白如纸，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刚才与金家护卫的激战耗尽了他大半灵力，又强行催动《太初经》带着苏灵儿奔逃，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依旧紧握着那柄古朴长剑，眼神中的光芒却未曾熄灭。
“别管我……你先走……”陈凡的声音沙哑，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属于金浩的金丹威压越来越近，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便会被追上。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护住苏灵儿。
“我不走！”苏灵儿用力摇头，泪水混合着雨水（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滑落，“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陈凡心中一痛，看着苏灵儿倔强的脸庞，他知道，这个善良坚韧的女孩，无论如何都不会独自离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起一丝灵力，扶着苏灵儿躲到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后面，同时将一枚传讯符塞到她手中。
“灵儿听着，”陈凡的声音异常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前往万妖岭深处‘迷雾沼泽’的路线图，那里有强大的妖兽盘踞，金家的人不敢轻易进入。你拿着传讯符，按照路线走，到了沼泽中心的‘聚灵莲台’等我。”
“那你呢？”苏灵儿紧紧攥着传讯符，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引开他们。”陈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被坚定取代，“我是青云宗的核心弟子，这点风浪还打不倒我。等我甩掉他们，就去找你。”
他伸手，轻轻拂去苏灵儿脸颊上的雨水与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记住，一定要活下去，好好修炼。等我们再见面时，我希望看到你已经突破筑基，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修士。”
苏灵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陈凡说的是托词。金浩带着数名筑基后期护卫，又有金丹威压锁定，陈凡重伤之下，根本没有胜算。所谓的“引开他们”，不过是想牺牲自己，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我不！陈凡师兄，我们一起拼了！”苏灵儿哭喊着，手中长剑嗡鸣，灵力开始鼓荡。
“傻丫头。”陈凡苦笑一声，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我们青云宗的弟子，不是只会拼命的莽夫。活下去，才有希望报仇，才有希望重建宗门。这是命令，听懂了吗？”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属于核心弟子的威严。
苏灵儿浑身一颤，看着陈凡眼中那份不容拒绝的坚定，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陈凡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师兄……”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快走！”陈凡猛地将苏灵儿推开，同时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将自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着与迷雾沼泽相反的方向冲去，“金家的杂碎们，爷爷在这里！有种来追啊！”
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充满了挑衅。
苏灵儿被陈凡推得一个踉跄，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猛地转身，按照陈凡指引的方向，拼尽全力狂奔。
她不能辜负陈凡的牺牲，她必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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