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京城门前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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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那句带着调侃的话，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张真人和那管家脸上。

张真人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哆嗦着嘴唇，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在童子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连法坛都顾不上收拾就走了。

那管家脸色也是变幻不定，惊疑、尴尬，最后化为一丝讨好，连忙上前对着清风躬身行礼：“原来是真高人在此！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道长，还望道长海涵！”

他态度转变之快，让清风都暗自咋舌。果然是京城脚下，连个管家都如此能屈能伸。

“无妨。”清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恢复平静的河面，“作祟的水鬼头目已除，剩余些小鱼小虾，怨气已散，假以时日自会消解。此地已无大碍。”

管家闻言更是欣喜，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制作精良、印有“通宝”字样的银票，双手奉上：“这是五百两赏银，请道长笑纳！另外，我家主人最是敬重高人，不知可否请道长移步，前往别院一叙？主人定有厚谢！”

五百两银票入手，质感厚实，清风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但他对那所谓的“厚谢”和“别院一叙”却提不起太大兴趣。京城权贵，水深得很，他一个初来乍到的道士，还是少掺和为妙。

“贫道云游之人，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替贫道谢过贵主人好意便是。”清风婉拒道，将银票仔细收好。这可是他和小伙伴们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本钱。

管家见清风态度坚决，虽有些遗憾，却也不敢强求，又说了几句恭维话，便带着人马护着那始终未曾露面的马车离开了。

河岸边终于恢复了清净。

苏宛儿主仆三人看向清风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小石头也眨巴着眼睛，觉得道爷刚才真厉害。来福得意地摇着尾巴，大黑则甩了甩头，似乎对刚才那水鬼不堪一击有些意犹未尽。

清风看着手中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心情复杂。一方面巨款入手，缓解了经济压力；另一方面，京城还没进，就先卷入了这么一档子事，还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名气的同行（张真人），这让他对京城的险恶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走吧，趁天色尚早，赶紧进城找个地方落脚。”清风收起思绪，招呼众人。

一行人再次上路，这次脚步轻快了不少。不到一个时辰，巍峨雄伟的京城城墙便赫然在望。

高耸的城墙如同巨龙盘踞，斑驳的墙砖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巨大的城门楼气派非凡，门下车水马龙，行人商旅络绎不绝，守城的兵丁甲胄鲜明，检查森严，一股帝都特有的繁华与肃穆气息扑面而来。

即便是见惯了江州府繁华的苏宛儿，此刻也不禁被这京城的磅礴气势所震慑，小脸上写满了惊叹。小石头更是紧紧抓住清风的道袍，大眼睛里既有好奇也有一丝怯意。

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激荡。这里，将是他谋取道籍玉碟，实现“吃皇粮”梦想的最终舞台。

他领着队伍，排在了入城队伍的末尾。轮到他们时，守门兵丁看到这奇怪的组合——道士、小孩、美女、家丁、牛、两条大狗（其中一条还格外狰狞）——也是愣了好一会儿。

清风熟练地递上度牒、伏魔司客卿令牌以及江州府的功绩文书。兵丁查验过后，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尤其是看到伏魔司客卿令牌和那厚厚一沓记录着斩杀尸傀、擒拿妖僧等功绩的文书时，更是肃然起敬。

“原来是清风道长！请！”兵丁侧身让开通道，连入城税都免了。

顺利进入京城，一股更加喧嚣热络的气息瞬间将众人包裹。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不绝于耳。行人摩肩接踵，衣着各异，有绫罗绸缎的富商，有粗布短打的百姓，还有不少携刀佩剑的江湖客和气息各异的修行者。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料、脂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皇权的威压与暗流涌动的复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