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发如霜与摇篮之谜

当林烬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终于看到堡垒那在夜色中如同巨兽残骸般的轮廓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但废土的新一天，永远不会带来真正的曙光。

堡垒破口处，灰影巨大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着。它看到林烬的身影，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关切的呜噜声，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似乎想冲过来，但又被林烬离开时的命令束缚。

林烬走近，拍了拍灰影冰冷坚硬的皮毛。巨狼低下头，巨大的头颅轻轻蹭着林烬，血红的瞳孔中，狂暴的气息似乎因主人的归来而平息了一些，但眼底深处那丝混乱的躁动并未完全消失。

“辛苦了。”林烬的声音沙哑。

他走进堡垒核心区。凯恩立刻迎了上来，看到林烬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样子，尤其是小腿上狰狞的伤口，脸色一变：“你受伤了！遇到什么了？”

“掠夺者杀手，悬赏。”林烬言简意赅，将几乎空了的能量步枪丢给凯恩，“处理伤口。水…有问题。”他解下背后的金属水壶，递给凯恩。

凯恩接过水壶，打开闻了闻，又拿出一个简陋的能量探测器靠近壶口。探测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读数飙升！

“活性源质污染！浓度很高！”凯恩失声道，“这水…不能喝！长期饮用或接触，会引发不可控的变异！”

果然。林烬眼神冰冷。他将绿洲的遭遇、腐化守卫、以及那份地图和日志快速说了一遍。

“生命摇篮计划…delta主研究区…地狱之门…”凯恩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玛雅博士的芯片里也有零星提及，但都被加密了！现在看来…堡垒只是计划的外围节点，真正的核心和秘密…都在那个所谓的‘禁区’里！源质锚点的源头…很可能也在那里！”

他调出芯片破解出的部分信息，指着一条破碎的记录：“‘delta主区…锚点源头…失控…孕育…大恐怖…’

后面的内容就断掉了。”

源头…失控…大恐怖…结合日志的警告，那个“地狱之门”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

林烬沉默地走到能源核心巨大的观察窗下。他拿出怀中的地图和日志，借着核心散发的幽蓝光芒，仔细地看着。地图上那个遥远的、被红圈标记的坐标点，如同一个滴血的伤口，烙印在废土的地图上。

代价的源头…解决的可能…或许就在那里。但那里，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收起地图，走到神经稳定平台前。屏幕上，磐石的生命体征曲线依旧紊乱，但形态信号似乎…稳定在了一种新的、未知的模式。能量反应很高，但生物信号和机械信号以一种奇特的频率交织在一起。凯恩在旁边标注：“机体在源质能量冲击下发生未知融合\/变异…修复可能性未知…需持续观察。”

磐石…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林烬的目光又转向角落。金鳞蜷缩在一个铺着软布的小盒子里，凯恩用简陋的设备帮它处理了碎裂的鳞片，注射了微量的活性源质稀释液（极其冒险的尝试）。小家伙的气息平稳了一些，但依旧虚弱。

最后，他走到一块相对光滑的合金墙壁残骸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中的人，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更深的寒意。而最刺眼的，是那一头原本只是鬓角微霜的短发，此刻…竟然已变得如同冬日初雪般，大半都是刺目的银白！

白发！更加密集、更加刺眼的白发！

源质锚点的代价，在连番的透支和反噬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他的生命本源！

林烬伸出手，轻轻拂过自己如霜的白发。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生机的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无法阻止。

“芯片…还有别的吗？”林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凯恩看着林烬那一头刺眼的白发，心中震撼而沉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调出了芯片破解出的最后一条相对完整的信息，那是一段加密的音频留言，似乎是玛雅博士在紧急情况下录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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