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灭南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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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得知蓝翔等人住在城北军营，便带着人跟随报信兵前往州府。当他们抵达时，看见报信兵手持令旗直入州府。元明虽被从暖被窝中叫醒，但一听到南若寺和金正金云一行人全部截杀他的消息，立刻惊作起来。他知道南若寺他惹不起，金正是盘山州守备的五品大官，而金云更是西部金刀门的二少爷，如今也已丧命。金刀门岂能善罢甘休？于是，元明急忙派人叫来梁永，并派人去城北军营请蓝翔商议对策。他虽年事已高，但不贪功，只求安稳，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李凌在州府外看到两个州府兵，一个向北，一个向东。他带着王凤跟随向北的兵士。李凌猜测这多半是去给南若寺的蓝翔报信的。他们跟到城北军营门口，见报信兵进了北营。不一会儿，一个身穿不伦不类盔甲的光头骑马奔出军营。李凌一看是光头，便猜可能是南若寺的人。此时路上行人已不少，李凌闪到路中间准备挡路。光头一见李凌，并不减速，挥鞭便打，还大骂道：“贱民闪开！”李凌身子一闪，侧身将对方连人带马横推倒在地。光头反应不错，滚下马来便拔刀向李凌砍来。这时，兵营大门又出来几人。前面一个身材修长，身穿银甲银盔，腰挂宝剑，相貌堂堂。后面一个黑脸老和尚，身穿南若寺黑黄格子高瘦僧袍，后面还跟着几个军士。这正是蓝翔和如虚大师准备前往州府。

李凌示意街边的王凤，王凤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李凌将冲过来的光头踩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条布条蒙上口鼻。蓝翔看见自己刚派回去报信的师弟被一蒙面人踩在脚下，心中大怒。但他是个会当官的和尚，压住怒气道：“请问你是何人？胆敢殴打朝廷将官？！”他一声吼，兵营里冲出一队人马将李凌围住。周围的百姓纷纷避开，站在远处观看。王凤心中焦急，但李凌却毫无惧色，冷静应对。王风原本以为李凌会选择暗中刺杀，却没想到他竟在兵营门口动手。李凌这么做，当然有他自己的理由。看到军士已经将李凌团团围住，蓝翔心中暗自得意，这就是身为官员的特权啊。他装出君子的风度，对李凌说：“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否则一旦按造反罪论处，将累及三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被踩在地上的和尚也嚣张地喊道：“快放我起来，否则小心我灭你全族！”李凌却没有放手的意思，他问道：“是这个光头和尚先用鞭子打我，然后又起来拿刀砍我。如果我是普通百姓，早就被他害死了。我最讨厌光头，所以把他踩着。你又是谁？为什么要为他出头？难道你也是光头吗？”周围的士兵一听，都忍不住心中一乐，因为他们的长官蓝翔正是一个和尚，但大家都不敢笑出声。

由于城北兵营离北市市场不远，行商人流众多，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得李凌的话，都在小声议论。蓝翔虽然气度不凡，但也被气得不行。他之所以戴头盔，就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光头。这时，如虚大师最先忍不住，怒吼道：“大胆孽障，让我来度化了你吧！”说着，他把铜杖一跺插入地面，纵身一跃来到李凌身前，一掌向李凌胸口打来。李凌左脚一点，只听“啪”的一声，把下面的和尚直接点到地上，吐血不止，再也骂不出话也动不了了。

然后，李凌一脚踢到如虚大师的手掌上，顿时如虚大师就感觉手疼得几乎裂开，惊得连退几步。蓝翔看到如虚师叔祖似乎吃了亏，心中大惊，猜想莫非这人是仇敌？他打算先让军士抓住对方再说，于是他身子后退两步，喝道：“来人啊！把这犯上作乱的贼人拿下！”蓝翔头脑灵活，处事果断。虽然这些士兵的武艺不高，单打独斗可能不是武林高手的对手，但群殴时，武林人通常打不过当兵的，因为当兵的有严格的纪律，军令如山，令行禁止。周围的百姓看到前一个月在盘山洲城里风光无限的南若寺高僧，此刻竟被一个年轻人踩在脚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在军营中爆发。原本，众人都在看好戏，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然而，蓝翔却突然命令士兵准备迎战，北营的军士纷纷出动。尽管不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但看到自己的同胞受到攻击，士兵们自然心生愤慨，准备为北营出头。

士兵们开始围拢李凌，如虚也举起铜杖准备加入战斗。此时，李凌大声喝道：“大胆！元明何在？这就是你属下的兵吗？”听到李凌如此有恃无恐地呼喊元明太守，周围的士兵开始犹豫起来，纷纷议论纷纷。

蓝翔却毫不畏惧，心中发狠道：“不敢露脸的贼人，胆敢直呼元太守的名字。即便元太守真的来了，也不能干涉我军部的事务。你这逆贼谋杀朝廷将官，意图造反，我必将你就地正法！”显然，蓝翔对官场的规则了如指掌。

南若寺虽然损失了人手，但金正也一同丧命，因此他在盘山州的军权最大。拥有兵权就意味着拥有话语权，盘山州基本上已经是南若寺的天下。他担心李凌活着并与元明勾结，将来可能会打压自己甚至夺取兵权。因此，他坚决要置李凌于死地。

军法如山，士兵们再次举起长枪准备上前。此时，李凌嚣张地拿出一块金牌，左右转了一圈，大声喝道：“谁敢上前？这是大夏密卫令！大夏密卫只受陛下一人指挥，专门负责巡查朝野百官，扫除朝廷奸邪！杀人无罪！敢不从令者诛九族！速派人去叫元明出来！众军看好了，我就站在这里等，他们两个也不准走！”说完，李凌又狠狠地踩死了爬在地上的和尚。

众军被李凌的嚣张气焰所震慑，虽然他们都没听过什么大夏密探，但对方说得有模有样，再加上他当众踩死和尚的举动，让士兵们更加忌惮。蓝翔虽然通过武力在军中树立了威信，但也得罪了很多将官。因此，当李凌拿出金牌时，一些与蓝翔不合的将官开始悄悄地将自己的手下分散在外围，形成了包围蓝翔的态势。

此时，元明正在州府中与梁永商议事务。突然，一名军士急匆匆地跑来报告：“报元太守！一人自称是大夏的密卫，拦住了蓝翔将军，并点名要求太守前去。”梁永皱眉道：“这简直是胡闹，大夏建国八百年，哪里有什么朝廷密卫？”元明却有不同的看法，他对大夏王族的事情了解得比梁永多一些，于是说：“不妨事，既然对方敢直接点名要见你，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去看看也无妨。”

蓝翔此时进退两难，不断命令军士上前，自己却不敢轻举妄动。李凌则不屑一顾地说：“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你有本事就上来抓我。别让那些无辜的军士白白送命，还连累了他们的家族。”李凌既然不愿意离开，周围的军士也不愿意上前。

不久，元明带着梁永和一队人马也来到了北市，正好看到蒙面的李凌和蓝翔与如虚和尚对峙。尽管蓝翔刚才对元明的话表示不屑，但他还是准备上前拜见。毕竟，他只是一个六品的副守备，而且是通过金刀门的关系买来的职位，而元明虽然只是一个太守，但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混了几十年，是从四品，虽然比不上京城的三品大员，但也可以算是封疆大臣了。

然而，李凌在他们中间，蓝翔却不敢上前。他只能向元明拱手道：“太守大人，此恶贼杀了我们朝廷的将官，还冒充大夏的密卫。您千万不要上他的当！”蓝翔的话确实说对了。但李凌并不害怕，他的主要目的是揭露南若寺的丑恶，所以他并没有太把元明放在眼里。他只是看了一眼元明，就觉得这个老头是个精明的人。

元明听到蓝翔的话后也有些疑惑，他在众军护卫的簇拥下看向李凌，问道：“阁下是何人？叫本官出来有何事？”李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元太守和蓝翔等人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蓝翔在一旁解释道：“元太守是我的恩师，你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原来，蓝翔入官的时候是金正推荐给元明的，蓝翔一表人才有儒将之风，元明这个文官就特别喜欢他，一场酒后就私下以老师弟子相称。李凌原本不知道这一回事，只是想试探他们是不是一伙的。蓝翔虽然为官精明，但显然并不了解宫廷忌讳。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地方的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勾结在一起。如果金正还在，这个问题或许不大，但现在蓝翔恰恰是这个地方的最高军事长官。元明是个老江湖，他担心李凌可能真是皇帝的密探，因此他谨慎地回答：“我和蓝将军只是公事公办，并无私交。做蓝将军的老师，我还承受不起。”蓝翔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周围的其他将官也松了口气。

李凌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道：“我是大夏密卫零零七，奉陛下之命巡查朝野百官，扫除奸邪。前几日我巡查到西康县，发现南若寺的恶僧在那里为官，巧取豪夺，强抢民女，打杀无辜百姓，导致西康民怨沸腾。我已将他们全部诛杀。”说完，李凌看向蓝翔和如虚。蓝翔和如虚顿时心中一寒。

百姓和军士们听到这里，都觉得这就是正义。元明也听明白了，虽然他还未收到消息，但这种丑恶勾当多半是有的，李凌没必要说假话。蓝翔却突然喊道：“南若寺的蓝色那人在西康作恶该杀。但昨日担山县，我南若寺的同门只是去调查，是不是也被你杀了？还有金将军和金刀门二少，他们又犯了何错，被你们埋伏偷袭杀害？”蓝翔巧妙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众人开始觉得李凌有点像杀人恶魔，不知不觉地后退靠近了一点。

李凌却笑了，他答道：“是的，他们是被我杀的。我昨日不光杀了你南若寺九人，还杀了他们。只怪他们和你们南若寺沾上了关系。”蓝翔大笑：“哈哈，那这盘山洲的人不都和我们南若寺的人沾上了关系，你也要都杀光么？”众人纷纷看向李凌，等待他的回答。李凌道：“在场的众人不一样，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因为你们不知道南若寺的和尚不但抢劫杀人，还喜欢吃人肉！”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大惊失色，纷纷戒备地看着蓝翔和如虚。原本站在蓝翔身边的士兵纷纷散开，蓝翔愤怒地大喊：“你血口喷人！元太守，请你主持公道！”元明也感到震惊，因为这些和尚曾与他共进晚餐，他无法想象他们竟然会吃人肉。他问道：“阁下，此事有证据吗？”蓝翔回应道：“如果你指控我南若寺的僧人吃人肉，那就跟我到南若寺一查究竟！”如虚也冷笑道：“是啊，拿出证据来看看。”两人心中暗自盘算，一旦回到南若寺，定要与同门一起对付这个指控者。

第八十二章

灭南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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