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戏

雨丝砸在天火圣裁的鎏金枪管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齐格飞还陷在塞西莉亚带来的恍惚里，指节的力道松了半分——就是这瞬间，占据塞西莉亚躯体的存在突然动了。

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扬起，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等齐格飞反应，掌心已狠狠拍在他握枪的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齐格飞只觉手腕一阵酸麻，力道骤然卸去，天火圣裁当即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砸在水洼里，鎏金纹路瞬间被泥水裹住。

不等齐格飞弯腰去捡，对方已欺身而上，冰凉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齐格飞被迫转身，胸膛毫无防备地对着她——下一秒，对方手肘带着凌厉的风，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唔！”剧痛顺着肋骨蔓延，齐格飞忍不住弓起身子，脚步不受控地向后倒退，踩得水洼里的泥水四溅。

可他退得再快，手腕始终被对方死死攥着。就在齐格飞试图用另一只手挣脱时，对方突然旋身，借着拧转的力道将他往回一拉——齐格飞重心不稳，向前踉跄的瞬间，对方空着的手已伸到他颈间，五指紧扣住他的喉咙。

“起来。”冰冷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伴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齐格飞双脚被迫离地，整个人被对方高高举起，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他，眼前的雨幕开始发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咫尺处闪烁，满是戏谑与冷意。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对方指尖又收紧几分，看着齐格飞脖颈暴起的青筋，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你不是要救塞西莉亚吗？不是要护着女儿吗？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敢拿枪对着我？”

齐格飞的手指死死抠着对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可那手臂却硬得像钢，纹丝不动。雨水顺着他的发梢灌进衣领，却抵不过胸腔里的刺痛——那是被“塞西莉亚”亲手压制的无力，更是明知躯体里藏着真正的她，却连反抗都怕伤了她的煎熬。

“放……开他……”

突然，一道微弱却熟悉的声音从对方喉咙里溢出，带着塞西莉亚独有的柔软，与之前的冷冽截然不同。占据躯体的存在脸色微变，狠狠皱起眉，像是在压制什么，可下一秒，那道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齐格飞……别……别管我……”

“醒了吗？很抱歉，现在还不是你醒来的时候。”话落，占据者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齐格飞的咳嗽声瞬间变得剧烈，嘴角溢出的血迹混着雨水，滴落在对方的手背上。可他却在那道微弱的声音里抓住了希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盯着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用尽最后力气哑声开口：“塞西莉亚……是你吗？再撑一下……我一定……”

话没说完，占据者突然发力，将齐格飞狠狠砸向身后的砖墙。“轰隆”一声闷响，砖墙表面的湿灰簌簌掉落，齐格飞像断线的木偶般滑落在地，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占据者喘着气，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稳，却很快又被冷意覆盖。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齐格飞，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的天火圣裁，声音里带着警告：“别妄想唤醒她，你越是挣扎，她就越痛苦。想让她们母女平安，就按我说的做——现在，把枪捡起来。”

天火圣裁的鎏金枪管刚碰到指尖，剧痛就顺着手背猛地窜上手臂——塞西莉亚的靴子狠狠碾落，鞋跟陷进皮肉与地面的缝隙里，每一次碾揉都带着刻意的力道，像是要把骨头都压碎。

齐格飞的指节瞬间泛白，冷汗混着雨水从额头滚落，他想抽回手，却被那只靴子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疼。视线里，那双猩红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着戏谑的笑，声音轻得像淬了冰的羽毛：“急什么？捡枪的动作这么快，是想对着我，还是想对着藏在这身体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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