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失败品”

帷幕前，琪亚娜看着战场中被牢牢束缚的景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长长舒了口气：“太好了！终于控制住景行了！”布洛妮娅也停下了在终端上的操作，看着屏幕上景行趋于平稳的能量曲线，眉头微微舒展；艾莉丝老师则欣慰地看着画面中喘息的红发女武神，眼底满是对局势缓和的庆幸。

没人注意到，身旁的潘多拉在看完这整场对峙后，脸上依旧没泛起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影像。她缓缓抬起握着伞柄的手，指尖轻轻转动，那把一直撑开、隔绝着外界光线的黑伞便顺着她的动作缓缓收拢，伞面上沾染的细微尘土随着收合的动作轻轻飘落。

直到伞面完全合拢，她才收回目光，视线从帷幕上移开，落在远处高空那艘依旧悬停的洁白母舰上，语气依旧如最初那般空灵，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看来，又是个‘失败品’。”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身旁的琪亚娜瞬间愣住。她转头看向潘多拉，满脸不解：“失败品？你在说什么啊？景行他明明已经被控制住了！”

潘多拉没有回头，只是将收拢的伞轻轻靠在身侧，指尖摩挲着伞面上的黑红花纹，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无法掌控力量，在即将突破时被轻易压制，连最基本的野性都没能守住——这样的‘成品’，自然算不上合格。”她的话语里没有惋惜，也没有失望，只有对一件物品“不符合预期”的平淡判定，仿佛景行的失控与被擒，只是印证了她早已预设好的结果。

战场之上，被雷鞭牢牢束缚的景行仍在嘶吼挣扎，青蓝色的热浪时不时冲破雷鞭的压制，溅起阵阵电火花。可就在潘多拉收起黑伞的瞬间，景行脖颈处那道与潘多拉裙摆花纹相似的猩红印记，突然开始微微闪烁，像是失去了能量供给般，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原本暴涨的青筋缓缓平复，周身翻涌的青蓝色热浪如同退潮般快速收敛，缠绕在鳞片上的狂暴气息一点点消散。他停止了挣扎，喉咙里的咆哮渐渐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平稳的呼吸，猩红的眼眸也慢慢褪去凶戾，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只是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迷茫。

悬在半空的雷电女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变化，泛着紫光的指尖微微一顿，输送进雷鞭的电力悄然减弱。她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探究——刚才还像头疯兽般难以驯服的家伙，竟毫无征兆地平静下来，这转变未免太过蹊跷。她没有立刻撤去雷鞭，只是保持着束缚，静静观察着景行的状态，想看看这突如其来的平静背后，藏着什么猫腻。

片刻后，景行缓缓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他转动着眼珠，看向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废墟——焦黑的断墙、散落的机甲残骸、地面上未干的墨绿色血迹，还有不远处站着的、装甲黯淡的红发女武神，以及半空中用雷鞭束缚着自己的雷电女王。

零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崩坏兽的吐息、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青蓝色的火焰、对着雷电女王疯狂扑咬的冲动，还有……旭天那台残破机甲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所有失控时的画面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没有因为狂暴而消失半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蓝金色的鳞片还覆盖在皮肤上，利爪依旧锋利，只是此刻不再泛着凶光。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口被旭天击中的贯穿伤也未完全愈合，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吞噬理智的野性力量，已经悄然退回到身体深处。

“我……”景行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从失控中挣脱的虚弱，“我刚才……”他看着雷电女王，又看向远处的废墟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后怕——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是如何像头野兽般，将矛头对准了曾经的同伴。

雷鞭的束缚依旧存在，可此刻的景行，已经没有了半分反抗的念头，只剩下被记忆冲击后的茫然与无措。而雷电女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终于缓缓收回了雷鞭：“看来，那股疯劲总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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