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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呜咽,卷着石坡下翻垦泥土的湿润气息和篝火燃烧的松脂味,穿过破旧石屋的缝隙,带来刺骨的寒意。林晚裹紧了单薄的兽皮,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意识沉入脑海深处,如同虔诚的信徒在荒漠中跋涉,艰难地感应着那片几乎干涸的灵泉。
生命之眼的漩涡印记黯淡无光,仅存的微弱泉底,如同一面蒙尘的镜子,倒映着她内心的焦灼。催生地灵薯植株、指挥翻地、辨别土壤…看似顺利的开端,却让她本就枯竭的灵泉雪上加霜。透支带来的不仅是精神的刺痛和身体的疲惫,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仿佛连骨髓深处都在发出哀鸣。
食物短缺可以靠地灵薯缓解,但这灵泉的恢复…遥遥无期。没有灵泉,她如何应对黑棘的报复?如何真正在这弱肉强食的兽世立足?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滑腻、如同蛇行过冰冷石面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在狭小的石屋内。
林晚猛地睁开眼!
门口,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个身影。墨绿色的鳞袍在昏暗的夜色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俊美妖异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愈发苍白。蛇巫西泽,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那双碧绿的蛇瞳在黑暗中闪烁着非人的幽光,正静静地、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落在她身上。
他手腕上那条碧绿的小蛇,猩红的信子朝着林晚的方向快速吞吐,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林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强压下惊骇,强迫自己迎上西泽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睛:“西泽祭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西泽没有回答,也没有走进来。他就那样站在门口,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林晚因疲惫和虚弱而苍白的脸庞,扫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最后,仿佛穿透了皮肉,精准地落在她小腹的位置。
那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了然。
“你的身体,”西泽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玉石相击,不带丝毫温度,“如同被诅咒的荒原,生机被无形的锁链禁锢。‘无法孕育’?呵…”他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讽刺意味的嗤笑,“不过是表象。真正的根源,在于你的‘源’…过于炽烈,也过于…枯竭。”
源?炽烈?枯竭?
林晚心头剧震!他果然知道!他看穿了灵泉的存在!甚至看穿了灵泉此刻的状态!
“源炽则宫焚,源竭则土焦。”西泽的话语如同古老的巫咒,冰冷地敲打着林晚的神经,“雌性孕育的温床,需要的不是烈焰,而是温润的甘霖与肥沃的土壤。你的‘源’,初醒时如同地火奔涌,强行冲刷改造了这具躯壳,却也灼伤了孕育的根本。如今地火将熄,余烬难温,生机凋敝,又谈何滋养新芽?”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穿了林晚最后的侥幸!灵泉的改造…竟然伤到了这具身体的生育能力?或者说…是改造过程中那种霸道的、如同烈火焚烧般的生机,与雌性孕育所需的温润滋养环境,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而如今灵泉枯竭,更是雪上加霜?
难怪…难怪原主会被判定为“无法孕育”!这根本是灵泉初醒时留下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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