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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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阳光透过vip病房的落地窗，在陆战锋的病床上洒下一片暖金色。沈星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支注射器，正小心翼翼地给陆战锋注射营养针——针头是护士特意教她用的细针头，药液是顾明远医院调配的进口营养液，透明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流入陆战锋的静脉，她的手稳得不像个刚学会注射的人。她穿着件浅驼色的羊绒开衫，是用自家研发的可水洗羊绒制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细细的疤痕——那是当年在粮仓缝衣服时被针扎到留下的，领口别着枚银质的“守护”胸针，胸针主体是两只交颈的天鹅，背面刻着“一生相伴”，冰凉的金属贴着被阳光晒得微热的肌肤，却压不住心里满溢的温柔。

“慢点推，别着急。”陆战锋轻声提醒，他靠在床头，脸色比刚转出icu时红润了些，军绿色的病号服领口松松地系着，露出胸口淡淡的疤痕——那是二十年前为了护着沈星晚，被山体滑坡的石头砸中留下的。他的手轻轻覆在沈星晚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管传过来，带着熟悉的安心感，“你看你，为了学注射，手都练肿了，其实让护士来就行。”

“我想亲自照顾你。”沈星晚的声音轻轻的，推完最后一点药液，小心地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以前都是你照顾我，我生病的时候，你整夜整夜地守着；我创业遇到困难的时候，你默默帮我解决问题。现在该我照顾你了，哪怕只是给你打一针，我也觉得踏实。”

她顿了顿，从床头柜上拿起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熬好的小米粥——是用京郊农场种的小米，慢火熬了三个小时，还加了点切碎的山药，软糯易消化。“来，喝点粥，医生说你现在要多吃点流质食物。”沈星晚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陆战锋嘴边。

陆战锋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和山药的清甜。他看着沈星晚认真的样子，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星晚，这些年辛苦你了。当年你要是没跟我，说不定能过得更轻松，不用跟着我一起熬夜赶订单，不用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

“说什么呢！”沈星晚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踏实。当年在粮仓里踩缝纫机，虽然苦，可看到你帮我修缝纫机，看到你给我带热馒头，我就觉得日子有奔头。现在咱们日子好了，更要一起好好过，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这时，护士小张端着药盘走进来，她穿着件粉色的护士服，手里拿着陆战锋的用药清单，笑着说：“陆先生，沈女士，您俩的感情可真好，看得我们都羡慕了。刚才在护士站，李姐还说，要是她老公能像陆先生这么疼她，她也愿意天天煲汤送到医院。”旁边的护工王阿姨也跟着点头，她穿着件灰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床单：“可不是嘛！沈女士每天都亲自给陆先生按摩、喂饭，比亲闺女还贴心。上次陆先生半夜发烧，沈女士守了他一整夜，眼睛都熬红了。”

沈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给陆战锋喂粥。陆战锋则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沈星晚推掉了所有工作，全身心地照顾陆战锋。每天早上，她都会给陆战锋擦身、换衣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上午，她会按照康复师的指导，帮陆战锋做肢体训练——握着他的手慢慢抬臂，扶着他的腿轻轻弯曲，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下午，她会坐在床边，给陆战锋读当年的创业日记，里面记着他们第一次摆摊卖发夹的兴奋，第一次接到大订单的激动，第一次遇到资金危机的焦虑，还有无数个一起熬夜赶工的夜晚。

“你看这篇，1995年冬天，咱们的棉袄卖不出去，仓库里堆了上千件。”沈星晚翻到某一页，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当时说，‘别担心，咱们推着板车去乡下卖，总有村民会买的’，结果咱们走了十几个村子，手冻得连车把都握不住，最后还是村民们可怜咱们，才买了几件。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苦，却比现在有意思多了。”

陆战锋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我还记得，有个老大娘买了件棉袄，还非要给咱们煮鸡蛋吃，说咱们俩看着就让人心疼。那鸡蛋是土鸡蛋，黄澄澄的，特别香，你当时还跟我说，那是你吃过最好吃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