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玉佩、粮山与渐生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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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大河村被浓墨似的夜色包裹，偶尔几声犬吠也被潮气闷住。萧钱钱准时睁眼，没有点灯，摸黑把一小截迷香插进窗缝，淡到几乎闻不见的青草烟气迅速弥漫。她侧耳听了几息：东厢姚叔的呼噜节奏均匀，西屋萧景行呼吸绵长，这才翻窗而出，足尖在墙头一点，人影已掠进麦浪。

三里荒谷，夜风卷着草屑。她解开背篓假象，意念闪动——

一千斤小麦像金色瀑布倾泻而出，麦粒个个饱满沉甸甸；一千斤土豆滚圆结实，带着新鲜泥土的湿气；一千斤茄子紫黑发亮，桃子上覆一层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水色莹光；五百只公鸡、五百只麻鸭被灵泉迷烟醉得东倒西歪，却依旧肥硕壮实。整个山谷瞬间变成一座无声的粮山肉海。

大钱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闭目养神。不到半刻钟，谷外传来车轮碾压碎石的“咯吱”声——沈昭珩如约而至。少年依旧一身墨蓝短打，领口用银线勾出暗纹，夜色里像流动的月辉。他负手而立，率先开口，声音低却清晰：“气色不错？”

大钱抬眼打量，见他唇色转红，眼尾那层乌青也褪了大半，心里给自家药丸点了个赞，面上却只是懒洋洋挑眉：“看来我的糖豆挺甜？”

沈昭珩低笑一声，没接话，抬手示意。身后十几条壮汉立刻提着风灯、抬着大磅秤散开。胡伯激动得直搓手，抓起一把小麦在掌心揉搓，麦粒“沙沙”作响，像金黄的雨。“颗颗饱满，容重绝对超一等！”他又掰开一只茄子，肉质紧实，紫皮反光，“这品相，放到省城能翻三倍价！”

肥鸡肥鸭被提溜着翅膀过磅，家禽挣扎两下就继续醉，胡伯乐得合不拢嘴：“丫头，你这批货，老天看了都得流口水！”

大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皮都没抬：“老规矩，价按昨夜电报，粮每斤一块二，禽每只八元，果蔬每斤七毛，运费你们担。”

“成！”胡伯当场拍板。手下人算盘拨得噼啪响，片刻报出总数：“小麦三千六、土豆一千二、茄子一千四、桃子一千四、鸡鸭各五百只，合计——四万七千六百元整！”

沈昭珩微微颔首，大钱这才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笑，两颊梨涡浅浅：“成交。”帆布钱袋再次抛来，她单手接住，指尖一挑，成捆大团结“哗啦啦”落进背篓，转瞬被收入空间。交易完成，她转身欲走，沈昭珩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可闻：“后天，你过来解毒？”

“嗯。”大钱背对他摆摆手，“浴桶、静室、银针、药材，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后天我会过去给你解毒，但是毒要三个月才能彻底清掉。你得毒是十年前被下的，我说了是让你自己心里有个数。这个毒是每一年下两次，连续下三年，后面会越来越重。沈昭珩心里暗惊钱钱医术强大的同时，心里早就知道是自己那后妈得杰作。少年沉默片刻，说了声谢谢。

大钱脚步未停，夜风送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留着命，替我守好粮道，比什么谢都实在。”

同一时刻，萧家小院。萧景行泡完最后一次药浴，披衣起身。月光下，他瘦削的面庞透出久违的红润，五指握拳，骨节“咔啦”作响。十几年了，毒素像锈铁箍住四肢，而今铁锁崩开，力量随着血液重新奔涌。他深吸一口夜风，忽地旋身劈出一掌——掌风激荡，院中老槐簌簌落叶。

“好！”廊下传来姚叔压抑的喝彩。四十六岁的姚叔腰背挺拔，声音洪亮，“主子功夫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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