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州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诚信电子维修店的卷闸门升起时，带着微凉的空气涌入店内。傅星已经将昨晚整理好的技术资料分类装袋，指尖划过打印出来的国际电工标准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他熬夜圈画的重点。陈阳提着两份刚买的早餐走进来，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温热气息，驱散了晨雾的清冷。
“刘总说九点在工厂门口等我们，现在出发刚好。”陈阳把豆浆递到傅星手里，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昨晚又熬夜查资料了？跟你说过不用这么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准备。”
傅星接过豆浆，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头喝了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盛泰是龙头企业，他们的生产线比兴盛电子复杂得多，多准备点总是好的。”他把资料袋拎起来，“都整理好了，涉及多语言编程的适配方案、旧设备改造的可行性分析，还有国际标准的对照清单。”
陈阳看着他条理清晰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还是你想得周到。”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走吧，别让刘总等久了。”
车子驶离市区，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公路上。陈阳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和傅星聊起盛泰外贸的背景——这家企业主要做跨境电子元件出口，合作的都是欧美客户，对生产线的精度和合规性要求极高。傅星坐在副驾驶，手里翻着盛泰的企业资料，偶尔补充几句技术层面的疑问，两人的话题自然地从客户需求延伸到技术细节，没有丝毫刻意，却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你看这里。”傅星指着资料上的生产线照片，“他们用的还是十年前的老旧plc系统，接口不兼容现在的智能模块，这会是改造的难点。”
陈阳放慢车速，侧头看了一眼照片：“而且跨境订单要求程序支持英、德、法三种语言，你之前接触过相关的编程吗？”
“看过相关的案例，”傅星点点头，“plc多语言编程主要是通过字符串库和语言切换函数实现，但要保证不同语言下指令执行的准确性，需要反复调试。”他顿了顿，看向陈阳，“不过只要给我点时间，应该没问题。”
陈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着点头：“我相信你。”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让傅星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车子抵达盛泰外贸的厂区时，刘总已经在门口等候。他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陈师傅、傅师傅，可算等你们来了！”他快步迎上来，和两人握手，“里面请，生产线我已经让人暂停了，方便你们仔细考察。”
厂区很大，一排排厂房整齐排列，车间里机器轰鸣，虽然暂时停止了生产，但仍能感受到忙碌的氛围。刘总带着两人走进主生产车间，指着眼前的生产线介绍道：“这条线主要负责电子元件的焊接和组装，现在的问题是产能跟不上，而且程序只能支持中文，国外客户来考察时很不方便。我们想通过改造，把产能提高百分之三十，同时满足多语言控制和国际电工标准。”
傅星走到生产线旁，戴上随身携带的白手套，仔细查看设备的接口和线路。他弯腰凑近控制柜，打开柜门，里面的线路错综复杂，部分电线已经出现老化迹象。陈阳则在一旁和刘总沟通，详细询问生产流程、现有设备的使用年限、以及客户对产品精度的具体要求，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刘总，你们的生产线每天运行多久？峰值产能大概是多少？”陈阳问道。
“每天两班倒，运行十六个小时，现在峰值产能大概是每小时两百件。”刘总回答道，“客户要求改造后达到两百六十件以上，而且废品率要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内。”
傅星闻言，抬头看向陈阳，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他从资料袋里拿出卷尺，测量着设备之间的间距，又拿出万用表检测线路的电压：“刘总，你们的设备老化比较严重，线路接地也不符合国际标准，这不仅影响产能，还存在安全隐患。”他指着控制柜里的plc模块，“这个型号已经停产了，后续维修更换会很麻烦，建议直接更换成新型号，兼容性更好，也方便后续扩展功能。”
刘总皱了皱眉：“更换模块会不会增加很多成本？而且工期会不会延长？我们的订单很急，最多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
“成本方面会增加一点，但从长远来看更划算。”陈阳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新型模块的能耗更低，维修成本也低，而且能更好地适配多语言程序。至于工期，我们会合理安排，争取在两个月内完成改造。”他转头看向傅星，“傅星，你觉得两个月时间够吗？”
傅星点点头：“够是够，但需要我们团队全力以赴。而且改造期间不能影响正常生产，只能分阶段进行，白天生产，晚上改造，这样会比较辛苦。”
“辛苦没关系，只要能按时完成。”刘总松了口气，“我之前找了几家公司，要么说做不了，要么说需要三个月以上，你们能接下这个项目，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傅星详细记录了每条生产线的设备参数、线路布局，陈阳则和刘总敲定了合作的初步意向，约定三天后提交详细的改造方案。离开厂区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阳光有些刺眼，陈阳从车里拿出遮阳帽，递给傅星：“戴上吧，别晒黑了。”
傅星接过帽子戴上，帽檐挡住了阳光，也遮住了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他看着陈阳开车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车子停在一家家常菜馆门口，陈阳笑着说：“这家的鱼香肉丝做得不错，你尝尝。”他记得傅星爱吃酸甜口的菜，上次一起吃饭时特意留意过。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阳熟练地点了鱼香肉丝、清炒时蔬，又加了一份傅星爱吃的番茄鸡蛋汤。等待上菜的间隙，傅星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上午考察的情况：“三条生产线，每条都需要更换plc模块，重新布线，还要编写多语言控制程序，另外还要加装智能检测设备，确保产品精度。”
陈阳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人手方面可能不够，张明和李磊主要负责维修业务，王丽虽然学过编程，但经验不足。要不要再招聘几个技术人员？”
“暂时不用，”傅星摇摇头，“现在招聘新人需要时间培训，反而耽误工期。我们可以分阶段推进，我负责编程和方案设计，你负责协调生产和采购，王丽帮忙收集资料和调试辅助程序，张明和李磊在不影响维修业务的情况下，帮忙进行设备改造。”他顿了顿，“晚上我可以多加点班，争取尽快把程序框架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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