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生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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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雾气缠绕在古木虬枝间，三人跌跌撞撞地奔入密林深处，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响。白术腰间的药貂突然竖起绒毛，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西北方向，地窜上一棵百年老松，冲着远处发出尖锐的嘶鸣。

有人跟踪。红棉掌心腾起赤焰，火光将她紧绷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脚步声很轻，不是那些晶化人。她的赤焰掌在空气中划出防御弧线，火星溅落在腐叶堆里，腾起阵阵青烟。

小草的手指扣住藏在袖中的残剑，能清晰感受到三颗星辰宝石传来细微的震颤。就在这时，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紫苏踉跄着跌出，发间银饰散落一地。她右眼缠着的染血布条已经渗出紫黑色液体，左眼却还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快......走......少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她倚着树干剧烈喘息，胸口起伏间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星纹烙印。

小草刚要抽出残剑，白术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少年的指尖泛起淡绿色药光，轻轻点在紫苏眉心。随着药雾散开，紫苏瞳孔猛地收缩，脖颈浮现出蛛网状的紫黑纹路。

摄魂香？你被种了傀儡蛊！白术惊呼出声。他从药囊里掏出银针，却被紫苏伸手拦住。

少女颤抖着撕开袖口，小臂内侧的星纹烙印在月光下流转：我是......星纹宗的......暗子......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黑血溅在落叶上发出腐蚀声，右眼的......紫晶......是监视......大祭司......在我体内......养了......虚空之种......

红棉的赤焰猛地暴涨三寸：所以你能感应星穹气息？

紫苏没有回答，而是摸出一块布满裂纹的记忆水晶。当水晶亮起的瞬间，小草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画面中，大祭司戴着青铜面具，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从血泊里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缠绕着紫黑脉络，却在核心处倔强地闪烁着一点银光。

圣祖的......心脏......紫苏的左眼溢出血泪，他们用这个......培育......新的......容器......画面切换成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数百个玻璃容器里浸泡着襁褓中的婴儿，唯有紫苏和另外两个孩子的容器泛着银光。她的右眼被强行嵌入心脏碎片时，左眼却突然爆发璀璨星芒，将虚空之力逼出体外。

我是......失败的......实验体......紫苏突然抓住小草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但你是......希望......萧家祖祠......有......

话音戛然而止。她右眼的布条轰然炸开，紫黑色液体如活物般顺着脸颊流淌，整个人诡异地扭曲着直立而起。当她开口时，声音竟变成了大祭司沙哑的腔调：找到你们了。

紫苏的身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右眼喷射出的紫光在空中凝成锁链，如毒蛇般缠向三人。红棉抢先挥出赤焰掌，灼热的火焰却在触及锁链的瞬间熄灭，紫色纹路顺着她的手臂疯狂蔓延，眨眼间就爬上脖颈。

白术心急如焚，撒出的解毒药粉刚接触到紫纹，反而激起更强烈的反应。他慌乱地从药囊里翻找，额角冷汗不断滑落。

小草的残剑自动出鞘，三颗星辰宝石爆发出刺目光芒，却无法阻止紫苏的逼近。少女体内的银光正在被紫黑力量吞噬，她左眼残留的星穹之力在虚空之种的压制下，只剩零星火花。

千钧一发之际，雪貂突然闪电般窜出，尖利的獠牙狠狠咬住紫苏耳后晶化的皮肤。紫黑锁链出现瞬间停滞，紫苏的左眼猛地亮起：杀......了我......

小草的手剧烈颤抖。残剑仿佛感应到她的挣扎，三颗宝石突然脱离剑身，在掌心熔铸成三寸长的银白光刃。记忆中紫苏含泪的眼神与楚昭坠入深渊的画面重叠，她终于咬紧牙关：对不起......

光刃刺入的刹那，奇迹发生了。银白火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却精准地避开紫苏的血肉，只灼烧那些紫黑晶化组织。少女在烈焰中露出解脱的微笑，左眼化作纯粹的星穹之眼，向小草传递了最后的讯息。当火焰熄灭，地面躺着一枚散发柔光的银白晶片，正是紫苏左眼的星穹之力结晶。

残剑发出欢快的嗡鸣，第四颗宝石的虚影瞬间凝实大半。红棉抚着手臂上逐渐消退的紫纹，若有所思：每颗星辰宝石都需要对应的星穹结晶激活。

远处突然传来晶化人特有的关节摩擦声，白术急忙背起昏迷的姐姐：快走！他们追来了！三人在雪貂的带领下，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七日后，云州城郊的破旧茶摊。

萧家这回悬喽！络腮胡大汉猛地灌下一口酒，酒液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半个月连死三位长老，尸体都变成紫水晶模样，碰一下就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