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贾东旭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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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底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他想起前阵子贾东旭在厂里偷懒被主任骂，回家就冲秦淮如发脾气；想起自己这些年偷偷贴补贾家的钱，加起来快赶上半年工资；更想起自己心里那点“养老靠贾家”的盘算——贾东旭要是一直这么没担当，等自己老了动不了，难不成还指望秦淮如一个女人扛着两家的事？

“东旭啊，”易中海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不是师傅不帮你，只是这钱借出去，我也得掂量掂量。”他顿了顿，看着贾东旭急切的眼神，话里藏了锋：“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淮如带着三个孩子，这钱我找谁要去？”再说了你师娘现在每个月都得买药调养身子，我这也没有多少余钱

贾东旭没听出弦外之音，只一个劲保证：“我肯定能还！等淮如上了班，每月27块工资，分分钟就还上了！”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从床底下的木箱里摸出300块钱，递过去时故意叹了口气：“剩下的200你再想想办法，别总指望别人。对了，你明天上早班吧？车间里的机床最近老出毛病，你操作的时候可得多留心，别出岔子。”

贾东旭接过钱，心里骂道抠门鬼，还想着老子给你养老，做梦去吧，现在拿到了钱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随口应了句“知道了”，就揣着钱跑了。

等贾东旭的脚步声远了，易中海的妻子李素芬从里屋走出来，皱着眉问：“你刚说那话啥意思？还盼着东旭出事？”

“出事？”易中海冷笑一声，走到窗边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是他自己不省心找死。你想啊，他家要是两个人都有了工作，那么以后他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他要是没了，肯定不需要我们接济，到时候我们怎么拿捏他们，所以东旭必须要死，到时候淮如到厂里能给抚恤金，淮如还有工作，到时候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靠我靠谁？”他想起车间里那台老机床——上周检修时他故意没拧紧传动轮的螺丝，只要贾东旭明天操作时稍微马虎点，机器一卡，齿轮准能伤着人，到时候谁能说清是人为还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