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后与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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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内，烛火摇曳。

皇后拿起魏璎珞近日练的字帖，一页页翻过，秀眉渐渐蹙起。只见那雪白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字——忍。那笔锋初看稚嫩，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道，仿佛每一笔都在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璎珞，”皇后放下字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拉过魏璎珞的手，“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心中愤懑。但这‘忍’字，笔画曲折，心若一直困于其中，只会让自己更加煎熬。这后宫之中，有时宽容他人，亦是宽恕自己。”

魏璎珞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神色，恭敬回道：“娘娘教诲的是，奴婢谨记。”可她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并未真正放下。

这时，尔晴端着茶点进来，见气氛微妙，便寻了个话头，语气带着关切，却也难掩急切：“娘娘，您的字真是越发进益了。只是……娘娘，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中宫之位稳固，终究需有皇子倚仗。高贵妃那边虎视眈眈，您……您还是要早做打算，想办法尽快怀上龙嗣才是啊！”

皇后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尔晴！休得胡言！皇嗣乃天意，岂是你能妄加议论的？出去！”

尔晴碰了一鼻子灰，讪讪退下。魏璎珞在一旁看得分明，她知道尔晴的话虽不中听，却戳中了要害。可为何每次提及此事，皇后总是如此回避甚至动怒？

几日后，魏璎珞因事提前回宫，却在皇后寝殿外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呻吟声。她心中一紧，悄悄推开一丝门缝，竟看见皇后蜷缩在榻上，用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浑身似乎在发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娘娘！”魏璎珞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皇后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撑着坐起身，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无……无事，只是偶感风寒，有些发冷。璎珞，你切勿声张，本宫休息片刻便好。”

魏璎珞心中疑窦丛生，这模样绝不像普通风寒。她替皇后掖好被角，心中忧虑更甚。

又过两日，魏璎珞远远看见明玉和尔晴神色严肃地守在皇后寝殿外，而殿门紧闭。她心中一动，借着廊柱遮掩靠近，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皇后和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是纯妃！

皇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又发作了，这次似乎更厉害些……”

纯妃：（语气急切）“姐姐放心，我这方子虽不能根治，但能缓解疼痛。只是这药性猛，万不可让外人知晓，尤其是……”

皇后：（打断）“我明白……多谢你，纯妃妹妹，每次都劳你冒险……”

纯妃：“姐姐何必言谢，只要能帮到姐姐，我……”

后面的声音愈发低不可闻。魏璎珞屏住呼吸，直觉告诉她，皇后与纯妃之间，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与皇后诡异的“病症”和回避生育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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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内，高贵妃正为无法报复纯妃而烦躁。宫女在一旁禀报：“娘娘，纯妃娘娘又去了长春宫，听说……皇后娘娘屏退了左右，只留了纯妃一人在内殿说话，连明玉和尔晴姑娘都守在门外呢。”

高贵妃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去了？还如此神秘？”她回想起纯妃入宫多年，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侍寝，对皇上冷淡疏离，反而与皇后形影不离，那份亲密，远胜寻常姐妹……

一个荒诞又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不愿侍奉皇上，却日日与皇后厮混……屏退左右，密殿私语……”高贵妃喃喃自语，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扭曲的、混合着兴奋与恶意的笑容，“本宫就说嘛，哪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深！原来……竟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得意：“皇后跟妃子有私情？哈哈哈！这可是动摇国本、秽乱宫闱的天大丑闻啊！”她站起身，在殿内兴奋地踱步，“好啊，真是太好了！本宫倒要看看，这回皇上还会不会护着你们！”

她召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去，找几个嘴巴不严实的，给本宫把风声放出去……就说，长春宫那位与纯妃娘娘过于‘亲密’，常常闭门独处，行迹可疑，恐有……有断袖分桃之癖！”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不必说得太明，模棱两可最好。皇上最重颜面，听到这种风言风语，定然不会无动于衷。本宫只需坐山观虎斗，看着皇上亲自处置这两个贱人！”

她仿佛已经看到皇后与纯妃身败名裂的下场，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狰狞笑容。这深宫之中，杀人，又何须一定要用刀呢？流言，有时才是最锋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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