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殿前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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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揉着眉心，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只觉得一阵头疼。他不过是想散个步清静清静，没想到撞上这么一桩糟心事。

傅恒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禀明，皇帝的目光在魏璎珞、庆锡和弘晓之间逡巡。

弘晓抢先一步，一脸愤慨：“皇上明鉴！此事与奴才无关，奴才只是恰好路过，见这宫女行为不端，与侍卫拉拉扯扯，这才出面制止。谁知她竟反咬一口，攀诬庆锡侍卫，甚至还想牵扯奴才！实在是胆大包天！”他痛心疾首地指着魏璎珞，“定是此女纠缠庆锡不成，恼羞成怒，才演了这么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庆锡立刻磕头附和：“皇上，奴才冤枉啊！是魏璎珞多次借故接近奴才，还写了这些……这些不堪入目的书信给奴才！”他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封折叠好的信笺，由太监呈递给皇帝，“奴才不堪其扰，今夜她约奴才御花园相见，奴才本想当面拒绝，让她死心，谁知她竟突然呼喊起来，诬陷奴才……奴才百口莫辩！”

皇帝展开书信，只见上面字迹歪歪扭扭，确实与初学写字者笔迹相似，内容多是些仰慕之词，约见之语。联想到魏璎珞平日里的“不安分”，以及她曾“刻意”吸引自己注意的行为，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本就对魏璎珞印象不佳，此刻更是信了七八分。

“魏璎珞！”皇帝将书信掷于地上，声音冷厉，“你还有何话说？人证物证俱在，你勾引侍卫，还敢诬陷他人，可知罪？”

眼看皇帝就要下令治罪，魏璎珞却不慌不忙，磕了个头，声音清晰沉稳：“皇上，奴婢冤枉。可否容奴婢看一看这些所谓的‘证据’？”

皇帝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魏璎珞拾起书信，仔细看了看，随即抬起头，目光澄澈地看着皇帝：“皇上，这信上的字迹，模仿奴婢初学写字时的拙劣笔法，确有几分相似。但是，”她话锋一转，举起其中一张信纸，“请皇上明察，这纸张是上好的‘澄心堂’宣纸，纸质绵韧，光洁如玉，墨韵清晰，乃宣纸中的极品。奴婢只是长春宫一介小小宫女，月例银子有限，平日练字所用，不过是寻常竹纸，甚至是废弃的公文背面。此等名贵纸张，莫说奴婢用不起，就连见，也难得一见。”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奴婢记得，前些日子练习‘忍’字时，曾写坏了一张，当时随手放在窗边，后来却不翼而飞。奴婢只当是被风吹走，或是被哪个小太监收拾了，并未在意。如今看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弘晓和庆锡，“怕是被人刻意偷去，用以模仿笔迹，构陷奴婢了。”

魏璎珞说完，再次叩首：“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去长春宫奴婢住处搜查，看看奴婢平日所用，究竟是何种纸张。也可传唤内务府记录，查查近月来，何人领用过‘澄心堂’宣纸。”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皇帝并非昏庸之人，刚才只是一时被先入为主的偏见蒙蔽，此刻听魏璎珞分析得合情合理，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件事来。他示意李玉去查。

很快，李玉带回了几张魏璎珞平日练字的纸张，果然都是些粗糙的竹纸和公文废页。同时，内务府的记录也显示，近期唯有弘晓贝勒府上领用过一批“澄心堂”宣纸。

铁证如山！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冰冷的目光投向庆锡：“庆锡，你还有何话说？”

庆锡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他原本以为凭借伪造的书信和弘晓的势力，定能扳倒魏璎珞，换取高官厚禄，没想到魏璎珞如此机警，竟从一张纸上找到了破绽。眼见大势已去，为了自保，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连连磕头，涕泪横流地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是弘晓贝勒！是他指使奴才这么做的！他给了奴才银子，让奴才偷了魏璎珞练字的纸，找人模仿笔迹伪造书信，然后借口她姐姐的死因引她出来，趁机污她清白，好……好替高贵妃娘娘除去这个眼中钉！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求皇上开恩啊！”

“你！”弘晓又惊又怒，指着庆锡，还想狡辩。

“闭嘴！”皇帝猛地一拍桌案，龙颜震怒，“好你个弘晓！身为宗室，竟行此等卑劣龌龊之事，构陷宫女，扰乱宫闱！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

弘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弘晓浑身一颤，仍想狡辩：“皇上！奴才冤枉！这……这定是魏璎珞她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