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取款与计划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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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当大队会计老张头拿着工分账簿，例行公事地来到许愿新搬到的知青院，

许愿正虚弱地靠在门框上晒太阳（装的）。

“愿子，邹队长让我来看看你……”

老张头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同情。

“张叔……”

许愿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老张头翻开账簿，找到许愿的名字那一栏，拿出蘸水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那空白的工分记录后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

“10月x日，帮工赵德贵（赵瘸子大名）修缮房屋，折抵工分150分。经手人：张有福。”

写完，老张头合上账簿，叹了口气，看着许愿：“愿子啊，你这身子……唉，好好养着吧。工分……暂时是够了。邹队长那边，我会去说。”

他显然知道这工分是怎么来的，但收了赵瘸子的“好处”（可能是一小撮烟丝），又看着许愿确实可怜，也就顺水推舟了。

“多谢张叔……”

许愿低声道谢，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当邹林从老张头那里得知，许愿竟然“帮赵瘸子修房子”抵了足足一百五十个工分时，他那张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修房子？他许愿那风吹就倒的样儿，能帮赵瘸子修房子？还抵一百五十个工分？！放他娘的屁！”

邹林在队部办公室里咆哮如雷，“这分明是弄虚作假！是投机倒把！老张头！你这账怎么记的？！”

老张头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眼皮都没抬：“队长，话不能这么说。赵瘸子亲口跟我说的，许愿帮他干了几天活，抵工分是事先说好的。赵瘸子家的房子也确实该修了。至于许愿干没干活，干多少活……那是他们私下的事。我这账，只记抵工分的事实。你要不信，自己去问赵瘸子？”

邹林气得七窍生烟！他当然知道是假的！但他没有真凭实据！赵瘸子那个滚刀肉，拿了钱肯定咬死是许愿帮了忙。老张头这老滑头，记账滴水不漏，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要是硬揪着不放，反而显得他邹林不近人情，故意刁难一个“病号”。

“好！好！许愿！你个小兔崽子！有你的！”

邹林咬牙切齿，恨恨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次算你走运！下不为例！再敢给我玩这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只能撂下狠话，悻悻作罢。毕竟，账面上，许愿这个月的工分，确实是“够”了。他没有理由再逼许愿下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小小的三块石村。村民们议论纷纷，有鄙夷许愿投机取巧的，有佩服他脑子活络的，更多的则是感叹这小子为了不下地，真是豁出去了。许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