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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阳光像是被筛子滤过，温柔地洒在窗台上，给那盆绿萝的叶片镀上了层金边。林溪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有圈细细的蕾丝花边，是妈妈去年生日送她的，软乎乎的，像裹着团云。
牛仔裤是最普通的浅蓝色，裤脚微微卷起，露出脚踝。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又觉得太素净，拆下来重新梳了梳，让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指尖划过耳垂时，忽然想起苏晓晓说的“戴点东西会好看”，翻出首饰盒里那对银质的小月亮耳钉，轻轻扣在耳骨上。
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四十，林溪抓起帆布包出门，包里除了钱包和纸巾，还躺着那本夹着银杏叶书签的顾城诗集。她总觉得带着它，像是带着某种不必言说的约定。
走到校门口时，江熠已经等在那棵老梧桐树下了。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手腕上还戴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秒针正滴滴答答地走着。牛仔裤的裤脚随意地卷着，配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透着股清爽的少年气。
看到林溪，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等很久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发紧，目光落在她的耳钉上，愣了愣才移开视线。
“没有，我也刚到。”林溪的指尖在帆布包带子上轻轻划着，心跳比手表的秒针还快，“我们看什么？”
“《星空》，”江熠把其中一张票递给她，票根边缘被他捏得有些皱，“上次在图书馆听你说喜欢星空，查了排片，今天正好有场次。”
林溪接过票根，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被阳光烫了下，连忙缩回来。票根上的电影海报印着片璀璨的星空，少年和少女的剪影依偎在一起，背景是旋转的摩天轮。她低头看着票根，心里暖融融的——他竟然记得她随口说的话。
电影院离学校不算远，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叠在一起。江熠的步子迈得很慢，像是刻意配合她的速度，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的事：“田径队的老王昨天练跳远，差点跳进沙坑旁边的水沟里，笑得我们肚子疼。”“物理老师今天穿了件花衬衫，上课的时候被粉笔灰呛到，咳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溪听得认真，时不时被他逗得笑出声。他说话时会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晃动，左边嘴角的梨涡陷进去，像盛着颗甜甜的糖。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江熠停下脚步：“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吧，电影快开始了。”林溪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五十五了。
“很快的。”江熠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柜台前，“两杯热可可，谢谢。”
他的指尖带着点汗湿，握得不算紧，却让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拉到了取餐台前。江熠付了钱，接过店员递来的热可可，把其中一杯塞到她手里：“天气有点凉，喝点热的暖暖手。”
热可可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手心，甜香的气息钻进鼻子里，带着浓郁的巧克力味。林溪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把刚才的紧张都冲散了些。她偷偷看了眼江熠，他正低头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可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是藏着什么开心的事。
走进电影院时，灯光正好暗下来。江熠很自然地走在她左边，用手臂轻轻护着她避开迎面走来的人群。找到座位坐下时，林溪才发现他选的是最后一排的角落，周围没什么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电影开场后，巨大的银幕上亮起片璀璨的星空。少女背着画板在林间奔跑，少年骑着单车跟在后面，风扬起他们的衣角，像两只追逐的蝶。林溪看得入神，直到手心被轻轻碰了下，才猛地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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