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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捏着十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铜文，递向铭市入口的守卫。那守卫穿着灰布制服，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接过铜文时指尖在他粗布袖口上蹭了蹭，眉峰皱得能夹死苍蝇——方才还对着驾马车来的富家子弟弯腰行礼，连对方递来的锦盒都亲手接，此刻面对凌尘，语气里满是不耐：“动作快点，后面还等着呢。”
铜文落入木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守卫才不情不愿地从抽屉里摸出块巴掌大的令牌，反手丢过来。令牌砸在凌尘掌心，带着冰凉的金属触感，正面三枚交错的铭文印泛着冷光，是青澜域的域徽；背面刻着细密的小字，“每月朔日更换，遗失需补缴五十铜文”，末尾还盖着个模糊的“市管队”印戳。凌尘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忽然想起守卫递令牌时低声说的那句“最近域外流民涌入，市管队查得严，别带不明材料上街”，指腹不自觉地攥紧了藏在布囊里的凝纹玉。
刚踏入铭市大门，三道身影就围了上来。为首的瘦高个商贩腰间挂着枚生锈的铁牌，牌面模糊能看见“凌记”二字，他眼神黏在凌尘的布囊上，脚步虚晃着往旁边挪，故意挡住凌尘的去路；右侧的矮胖商贩举着块布满裂纹的灵纹石，石面泛着暗沉的光，凑到凌尘眼前时，一股淡淡的腐土味飘了过来——那味道和之前转化青纹石时渗出的黑褐色细丝味道一模一样。
“小兄弟，刚进城吧？”矮胖商贩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这可是中阶灵纹石，画铭文稳赚，只要五十铜文，比万宝阁便宜一半！”
凌尘还没开口，左侧的瘦脸商贩就伸手想去摸他的布囊，指尖刚碰到布囊边缘，凌尘突然侧身，左手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指节用力。瘦脸商贩吃痛惨叫，瘦高个和矮胖商贩顿时僵住，眼神里的打量变成了警惕。
“想抢东西？”凌尘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顿住脚步。瘦高个慌忙甩开手，想说什么，却被凌尘盯着腰间的“凌记”铁牌：“凌家的人，来铭市做商贩？”
瘦高个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把铁牌往衣服里塞。矮胖商贩见状，赶紧把灵纹石往身后藏，却被旁边一个穿补丁铭文服的少年撞了个趔趄。那少年手里攥着块比巴掌还小的残次灵纹石，石面坑坑洼洼，他本来想凑过来看看，撞了人后慌忙道歉，眼神却死死盯着凌尘手里的令牌，满是羡慕——凌尘注意到，少年的铭文服袖口磨破了，露出的手腕上有层薄茧，是长期研磨材料磨出来的，想来在铭市待了不少日子，连块残石都没卖出去。
“你说这是中阶灵纹石？”凌尘没再管瘦高个，目光落回矮胖商贩藏在身后的灵纹石上。他伸手拿过石块，指尖轻轻划过裂纹，指腹能摸到细腻的石粉——这是用石粉填补裂缝的痕迹，之前在凌家旁系时，他见人用这种手段处理过报废的材料。
“你懂不懂行啊！”矮胖商贩急了，想抢回石头，“这石头发亮，就是中阶的！”
凌尘没理他，指尖凝聚一丝灵力，缓缓注入石块。若是真的灵纹石，注入灵力后石面会泛起柔和的绿光，纹路还会随灵力流动闪烁；可这块石头，任凭灵力注入，只有死灰般的光泽，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松开手，石块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灵纹石内核完好时敲着清脆，内核碎了才会这样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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