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雨终于是饿了”

回归现实世界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卓默然，或者说，

那个不断游走在战场上的幽灵卓老三，并未因暂时的安宁而懈怠。从上甘岭、四行仓库再到南京城多次短兵相接、几次三番被逼入绝境，时刻提醒着他自身近战能力的不足。光有来自系统的装备和超越时代的枪械知识还远远不够，当子弹打光，或者环境迫使你必须无声解决战斗时，一副经过锤炼的躯体和高超的格斗技巧，便是最后的保命符。

于是，他用“李老板”李秋雨发的工资，在市内一家口碑不错的搏击俱乐部办了一张卡，并特意指定了一位据说有四十多岁、从武警部队退役的张教练作为私教。

第一次见面，在弥漫着汗水与皮革味道的训练馆里，张教练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挑、面容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大四男生，并未太过在意。常规的热身、基本姿势讲解后，张教练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提议上拳击台简单试试手感，也好了解学员的基础。

然而，当两人穿上护具，踏上那方小小的拳台，张教练示意可以开始自由移动和试探性攻击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叫卓默然的大学生，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再是之前年轻学员常见的紧张、好奇或者跃跃欲试，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瞳孔深处凝结着寒冰，视线扫过人体时，本能地停留在脖颈、肋下、太阳穴等致命或脆弱部位。那是一种……审视猎物、寻找一击必杀机会的眼神！

张教练心中猛地一凛，后背甚至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当武警那些年，参与过追捕亡命徒的行动，在那些手上沾过血的悍匪眼中，他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杀过人之后，短时间内难以完全磨灭的煞气与决绝！可是，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四学生，穿着普通，背景清白，根本不像穷凶极恶之徒。说他上过战场？更是无稽之谈！这和平年代，若真轮到一名大学生提枪上阵，自己这挂在名上的预备役又算什么？

一瞬间，张教练甚至有种荒谬的冲动，想上去先把这小子按住，说不定能捞个二等功。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离谱的念头，多年的经验和理智告诉他，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他不动声色，更加谨慎地引导着训练，试图从卓默然的反应和动作中看出更多端倪。

随后的几天训练，张教练对这位“特殊”的学员有了更深的认知。卓默然学习动作极快，理解能力超强，但问题也显而易见——他出手过于狠辣，完全没有普通学员那种收着力的概念，一招一式都直奔要害，仿佛本能地追求最高效率的杀伤。一旦在对抗中被他抓住一丝破绽，立刻就是狂风暴雨般的穷追猛打，战斗直觉敏锐得吓人。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身高腿长，臂展优势明显，确实是块练自由搏击的好材料。唯一的短板是绝对力量，没有经过系统性的长期力量训练，只能算是同龄人中的中上水平，尚不能完全支撑他那种爆发式的打法。

一堂课结束，张教练一边帮卓默然解开手绷带，一边语气平常地提醒：“小伙子，底子不错，反应和意识都很好。就是有时间得多练练上肢力量，卧推、引体向上这些，得系统跟上。光有技术和速度，力量跟不上，遇到硬茬子要吃亏。”

卓默然用毛巾擦着汗，点了点头，呼吸已经趋于平稳：“好的，教练，我记下了。”他的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大学生特有的清澈，与拳台上那个煞神判若两人。

“那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周见。”

“下周见，教练。”

看着卓默然离开的背影，张教练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下午，卓默然回到和李秋雨合租的公寓。房子不大，但被李秋雨收拾得整洁温馨。他径直走进卫生间，冲了个简单的冷水澡，洗去训练后的疲惫和汗渍。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让他因为高强度训练而有些亢奋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他围着浴巾走出卫生间，打算回自己卧室换衣服。刚训练完的身体肌肉线条比平时更加清晰分明，水珠顺着紧实的背肌和腹肌滑落。

李秋雨正好从自己房间出来，想找卓默然商量件事。最近几天，虎牙的主播杨齐家（老杨）几乎天天来他们直播间“查房”，要么他自己的扶贫直播翻车名正言顺呼叫两人当打手，要么就直接加入卓默然和李秋雨的队伍，一起打绝密巴克什和绝密航天这类更考验团队配合和枪法的地图。老杨对卓默然的技术是越看越喜欢，言语间透露出想将两人拉到自己麾下俱乐部发展的意思。

今天下午，老杨更是直接给李秋雨发了微信，初步表达了合作的意向。这对于一直在虎牙直播刚有点起色的李秋雨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大主播和俱乐部的资源扶持，无论是人气还是收入，都可能迎来质的飞跃。

但李秋雨心里有些纠结。她和卓默然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老板与打手”或者“主播与助播”的关系。一起经历过直播间的起起落落，一起研究战术，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和“下饭”的尴尬……这种默契和陪伴，让她觉得这件事不能自己一个人决定，必须听听卓默然的想法。

她走到卓默然的卧室门口，房门虚掩着，只关了三分之二。她正准备敲门，视线不经意间透过门缝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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