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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跟着乐坊主人,脚步有些虚浮地登上二楼。他的心怦怦直跳,一半是因为刚才演奏的紧张,另一半则是源于对珠帘后那位“贵客”身份的猜测与期待。空气中似乎都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与他刚才拉出的悲苦曲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珠帘被轻轻挑起,引入的是一间更为雅致静谧的小室。室内陈设简单,一几一榻,一张古琴,一盏清茶。而方才那道窈窕身影,此刻正端坐在几案旁,面上的轻纱已然取下。
王鼎只觉得呼吸一滞。
他穿越以来,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张小曼娇俏可人,刘嘉清冷知性,皆属上乘。但眼前这位女子,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几乎令人屏息的美。她的肌肤细腻如瓷,眉眼如画,仿佛凝聚了江南所有的灵秀之气。最动人的是那双眸子,清澈宛若秋水,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还有一丝未干的泪痕般的湿润,静静地望着他。她并未施多少粉黛,却天然一段风流体态,我见犹怜。
“先生请坐。”女子开口,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中带着一丝柔媚,听得王鼎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连忙收敛心神,告罪坐下,将那把二胡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动作略显局促。
女子目光落在那二胡上,又移回王鼎脸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叹:“适才闻先生楼下奏响奇乐,曲调苍凉悲怆,直击肺腑,妾身闻之,不觉泪下。冒昧相请,还望先生勿怪。不知此曲……唤作何名?”
王鼎心里早有准备,面上却故作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惆怅,答道:“此曲名为《二泉映月》。”
他心想,反正阿炳老先生这会儿还没投胎呢,版权我就笑纳了!
“《二泉映月》……泉月相映,本是清景,奈何曲中尽是孤寂悲苦之意,想来必有深意。”女子喃喃重复,眼中异彩更盛,“敢问先生,此曲是古谱传承,还是……先生大作?”
来了!关键问题来了!王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略带感伤,开始了他的表演:“此曲……乃是王某游历四方时,偶遇一位目盲老艺人,闻其遭遇,感其心境,心有戚戚,遂根据其生平际遇,谱就此曲。曲中泉月,乃是老艺人心中对光明与美好的向往,而那悲苦之音,则是其坎坷命运的写照。”
他把自己代入了创作背景,说得半真半假,把自己都快要感动了。
女子闻言,动容道:“原来如此!先生竟能由人及曲,谱写出如此契合心境之乐,已是非凡。更难得的是,先生并非炫技,而是以情驭器,虽技法……嗯,质朴,然情感之真挚浓烈,实乃妾身平生仅见。”
她巧妙地将“技法生疏”说成了“质朴”,给足了王鼎面子。
王鼎老脸一红,连忙谦虚:“过奖了,王某愧不敢当。”
这时,那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微微睁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先生方才自称姓王……莫非,阁下便是那位献上防疫良策、又吟出‘人生若只如初见’、‘横眉冷对千夫指’等名句的淮安王鼎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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