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境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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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路了？官兵不让过？”

“他们说我们有时疫，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天杀的！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绝望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流民队伍中炸开，瞬间将黎明时分那一点点因为疫情稍稳而带来的希望击得粉碎。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骚动起来，哭喊声、咒骂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几乎失控。

苏老脸色骤变，快步走向那个报信的人：“你看清楚了？真是官兵？他们有多少人？怎么说？”

那人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恐惧：“看清楚了！是穿着官服的兵爷，起码有二三十号人，拿着明晃晃的刀枪！路口设了路障，还竖了木牌，上面写着‘疫区禁行，擅闯者杀’！我们几个想上去求情，直接被刀架着脖子赶了回来！”

困死……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心里。他们本就是靠着一点微薄的希望和最后的口粮在支撑，如今前路被堵，后有看不见的瘟疫追命，这简直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林逸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官府的反应如此迅速和冷酷，直接采取了最极端的隔离措施——物理封堵，任其自生自灭。这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控制疫情蔓延的常规手段，但对于被封锁在里面的这些人来说，就是一场缓慢的屠杀。

“师父，我们必须想办法！”林逸看向苏老，声音低沉而急促，“被困在这里，缺粮缺水，人心惶惶，瘟疫只会爆发得更快！到时候……”

到时候，这里就是人间炼狱。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老和苏婉清都明白。

苏老眉头紧锁，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行医济世，可以对抗病魔，却难以对抗冰冷的刀兵和官府的律令。

“我去试试。”苏老沉声道，“老夫虽是一介布衣，但行医多年，在这附近几个州县还算有几分薄面。或许……能跟他们管事的说上话。”

“爷爷，我跟你一起去！”苏婉清立刻拉住苏老的衣袖，脸上满是担忧。那些官兵凶神恶煞，她怕爷爷吃亏。

“不，你留在这里，协助逸儿照看病人。”苏老拍了拍孙女的手，目光却看向林逸，“逸儿，这里……就交给你了。稳住大家，尽量控制住疫情。我去去就回。”

林逸看着苏老决然的眼神，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重重点头：“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尽力！您……千万小心！”

苏老整理了一下衣袍，拄着拐杖，向着队伍前方被封堵的路口毅然走去。他的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婉清看着爷爷远去的背影，眼圈微红，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林逸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转身，对着恐慌的人群，提高了声音喊道：“乡亲们！安静！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但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骚动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无数道绝望、茫然的目光集中到他这个“小神医”身上。

“官兵封路，是怕瘟疫传出去！我们越乱，病倒的人越多，他们就越不敢放我们走！”林逸大声说道，试图将道理说得简单直白，“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证明我们能控制住这病！让官府的人看到，我们不是等死的累赘！”

他指向隔离区和那些还在冒烟的药罐：“大家都看到了，用了我们的方法，已经有人好转了！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不再有新的病人倒下，官府说不定就会网开一面！”

“可是……没吃的了……”

“水也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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