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青囊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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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腋下那迅速肿大的坚硬淋巴结，如同死亡的宣告，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无底深渊。

腺鼠疫一旦出现这种特征，意味着病菌已经在体内大量繁殖，病情进入了更加凶险的阶段。高烧、剧痛、甚至败血症休克……死亡往往就在顷刻之间。

“阿木……阿木哥……”之前被阿木照顾过的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哭腔喊道，却被身边的大人死死拉住，不敢靠近。

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这小小的营地。就连沉睡的石猛也被这边的动静惊醒，他看着痛苦不堪的阿木，又看看面色凝重的林逸和苏老，似乎明白了什么，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苏老用尽了方法，针灸、放血、灌服加倍剂量的清热解毒药汤，但阿木的情况依旧在急剧恶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胡言乱语，皮肤甚至出现了细小的出血点。

“师父……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苏婉清声音哽咽，她不忍心看着一个朝夕相处的人就这样在眼前死去。

苏老颓然摇头，老眼中充满了无力感：“此疫太过酷烈，邪毒深入营血，非寻常药石可救……除非，能有传说中的‘青囊仙方’……”

青囊仙方？林逸心中一动。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本《古代瘟疫防治大全》自动翻页，停留在关于鼠疫治疗的篇章，其中除了记载一些常规的清热解毒方剂外，在页脚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注解：

“注：据野史杂闻，前朝有医圣于瘟疫中得一古方，名为‘解毒活血汤’，加减变化，或可克制戾气（指鼠疫）。其方核心在于：重用连翘、黄连、生地、赤芍等凉血解毒，佐以桃仁、红花等破瘀散结，更需紫草、大青叶等清透斑疹要药，若得穿心莲、金银花增效更佳……然药材难寻，配伍需极为精准，非大医不敢轻用。”

解毒活血汤！紫草、大青叶、穿心莲！

这些药材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林逸的脑海！他之前在山中采集草药时，似乎见到过紫草和大青叶！穿心莲虽然没见过，但金银花他们正好采集了一些！

“师父！或许有办法！”林逸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我曾在古书上见过一个方子，名为‘解毒活血汤’，专门针对此种血分热毒、瘀结肿核的恶疾！其中几味主药，我们可能能找到！”

“哦？何种方剂？快说！”苏老精神一振，急忙问道。

林逸立刻将“解毒活血汤”的大致配伍和核心药材（他隐去了穿心莲，只说若能找到效果更佳）说了一遍。

苏老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他行医经验丰富，一听这方剂的思路，便觉暗合医理，直中病所！“凉血解毒，活血散结……妙啊！此方思路清奇，却正对此症关键！逸儿，你可知那紫草、大青叶生于何处？”

“我白天采集草药时，在那边山涧旁的阴湿处见过紫草，大青叶在向阳的山坡也有！”林逸快速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采！”

“不行！天太黑了，太危险！”苏婉清立刻反对，她紧紧抓住林逸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担忧。白天才遭遇了疫鼠和山匪，晚上进山，无异于送死。

“我去！”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石猛！他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身上伤口依旧狰狞，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我，力气大，不怕黑，不怕野兽。林逸，你说，在哪，我去采！”

林逸看着石猛，心中感动，但他看了看石猛身上的伤，犹豫道：“你的伤……”

“没事！”石猛拍了拍胸膛，结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但还是倔强地说，“一点小伤，不碍事！救阿木，要紧！”

苏老沉吟片刻，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便道：“让石猛去吧，他熟悉山林，身手也好。逸儿，你将药材的样貌特征仔细说与他听，婉清，将我们最好的金疮药给石猛敷上，再让他带上火把和防身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