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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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车内剖白心迹后，林晚便像一只受惊的蜗牛，迅速缩回了自己的壳里。她依旧每周定时去周家老宅为周奶奶诊脉、针灸，行事说话依旧温和有礼，专业尽职，但那份刚刚萌芽的、若有似无的亲昵感，却被她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起来。

她开始精准地计算时间，尽量选择周聿深大概率不在家的时段前去周家。若是不巧碰上他在家，她也只是客气地点头致意，然后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周奶奶身上，做完该做的事情便礼貌告辞，绝不多做停留。周聿深几次想寻机会与她单独说几句话，都被她不露痕迹地避开。

周奶奶何等精明，很快便察觉出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她拉着林晚的手，旁敲侧击地问过几句，林晚只是垂下眼睫，轻声说：“奶奶，周先生是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太合适。”便不再多言。周奶奶心中明了，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她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尤其是林晚这样有主见的孩子。

与此同时，周聿深这边也并不平静。他回京城已近半年，展现出的能力与手腕让圈内人赞叹不已。这样一个身家丰厚、能力出众且相貌英俊的黄金单身汉，自然成了京中名门望族眼中最理想的女婿人选。一时间，前来周家老宅明里暗里打听、说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茶香袅袅的客厅里，周母送走又一波前来“闲聊”的夫人太太，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对坐在一旁看文件的儿子道：“聿深，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波了。张太太家的女儿刚从巴黎留学回来，李夫人家的外甥女是钢琴家……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周聿深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妈，我都回绝了。以后这类拜访，您能推就推了吧，免得浪费彼此时间。”

周母有些着急：“你都这个年纪了，总得考虑终身大事吧？那么多好姑娘，家世、样貌、学历样样出众，你就不能接触看看？”

周聿深这才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母亲，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妈，我说过了，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这话他之前也提过，但周母只当是推脱之词。此刻见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周母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追问：“真的？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面对母亲一连串的问题，周聿深脑海中浮现出林晚清丽而疏离的面容，眼神柔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沉稳：“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带她回来。您和爸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说得如此笃定，反而让周母更加好奇，心里像被猫抓似的。“你这孩子，还跟妈妈卖关子！总得透露点信息吧？是咱们这个圈子的吗？做什么的？”

周聿深放下平板，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避重就轻地道：“她很好，独立、善良、有才华，靠自己的能力生活。圈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他顿了顿，看向母亲，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妈，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您就别操心了，也别私下里去打听。等到合适的时候，您自然会见到。”

说完，他拿起外套，道了声出去了，便转身离开了。

周母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疑惑。欣慰的是儿子终于开了窍，有了心上人；疑惑的是，听儿子的描述，这姑娘似乎……并非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独立、有才华、靠自己……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她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她转身去了周奶奶的房间，把刚才的对话一说，周奶奶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旧相册，闻言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聿深那孩子眼光高，心思深，他认准的人，错不了。咱们啊，就等着吧。说不定，很快就能见着了。”

而另一边，刻意回避着周聿深的林晚，日子也并不好过。白日里在医馆忙碌时还好，一旦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那日车上男人低沉而认真的话语便会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我们都愿意朝着彼此的方向走，它就可以被缩短，甚至消失。”

他的每一句话，他掌心的温度，他眼神中的笃定和温柔，都反复在她心中回放。理智告诉她，退缩是正确的，长痛不如短痛。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真的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吗？就因为那些想象中的困难，就要放弃一个如此真诚、一次次给予她支持和信任的人？

这种反复的撕扯让她心神不宁，连带着捣药时都差点失了准头。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医馆的事务和钻研医书中。

这日午后，阳光晴好。林晚正在药柜前整理新到的药材，仔细核对标签。医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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